保安老孙是在楼道里遇见老张的。老孙这人脸黑，心不黑，就是性子急，看老张天天晃晃悠悠在楼道里转悠，心里就直犯嘀咕。

“张师傅，您这是要干啥呢？楼都封了，不是让您在家歇着吗？”老孙叼着烟，背着手走过来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自认眼力不差，老张脸上那股子心神不定的劲儿，他看得真真儿的。

老张正盯着墙上那块斑驳的剥落漆皮出神，被老孙这么一问，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里拿着的抹布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尴尬地嘿嘿干笑两声，“没啥，没啥，就是……就是想起以前单位的事，随便看看。”

老孙哼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自顾自拐着弯进了保安室。心里却嘀咕开了：退休前，老张可是个热心肠的人，咋退休了反而像丢了魂似的？这楼封了好几天了，周围邻居都传得沸沸扬扬，说这楼里闹鬼，尤其是那个没人敢上的二楼，闹得人心惶惶。老张倒好，非说二楼没事，就是保安不信他，觉得老张老糊涂了，非让他上去看看。

老张缩了缩脖子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老孙说得对，他这行为确实有点怪。但他心里清楚，二楼真的不对劲。自从上次检查线路，他独自上到二楼时，就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他。那感觉诡异得很，可他转过头去，又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。可偏偏是保安老孙，那个耳朵比驴还灵的保安，死活不信他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抹布，又慢悠悠地往楼上走去。越往上走，楼道里的光线越暗，那股阴冷的感觉也越来越重。老张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些。他记得上次上楼时，这里的灯坏了几个，阴森森的，看得人心慌。当时他还特意绕开了二楼尽头那间空置的办公室。

可今天，老孙非要他去检查，他没辙，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。

“啪嗒，啪嗒……”老张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响亮。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搜索着墙上的开关。走到二楼尽头时，他瞥见那扇虚掩着的办公室门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关上了。老张浑身一个激灵，猛地转过头，死死盯住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