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把显示器朝外转了转，不想被室友发现了这手头的事。屋里除了自己，就只有半夜来袭的老鼠，大概不会有人敲门。他灌了口凉水，喉咙呛得直咳嗽，但还是把视线死死钉在屏幕上那女人的脸上。

屏幕上是三个月前的άλ瞩目新闻，一个失踪女子的案例。女子姓李，二十六岁，无业游民，租住在四栋303室。失踪前夜，她给闺蜜发过一条信息，内容就只有三个字：“进来了”。之后，就再也没了动静。警方调查了三天，查不出所以然，就结案了，说是夜不归宿，擅自离家。

可张诚不信。新闻里女人的面貌，跟电脑里李姓女子那张脸分毫不差。他找到几张李姓女子的照片，放大对比，连眉毛的弧度都长得一模一样。这人，到底是谁？

张诚这几天没白忙活。他蹲点守在四栋楼下，观察了整整两天。四栋是个老式居民楼，监控全是摆设，前十年就没修过一次。张诚试着用附近咖啡馆的免费WiFi，扒了几天监控死角。结果发现，李姓女子失踪那晚，确实有个人住进303室。但他不是李姓女子，是个光头，提着个大行李箱，神色慌张，在午夜十一点十七分进来的，十二点三十二分又急匆匆出去。监控没拍清他的脸，只拍到个侧影。

张诚又翻到303室的租房记录。租客是李姓女子，可签约日期是失踪前半个月。也就是说，那个光头才是真正的租客，李姓女子是冒牌的。可这李姓女子又是谁？她为什么要冒充303的租客？

张诚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汗毛倒竖。他猛地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。室友在床上翻了个身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嚷嚷什么？大半夜的吵死了。”

“你睡你的，我不扰你。”张诚压低声音，走到阳台，把手机摄像头对准屋里。他得确认，没人趁自己睡着溜进来偷看电脑。

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显示器发出幽幽的光。张诚顺着光的方向，死死盯着屏幕上李姓女子的脸。她穿着米色连衣裙，头发黑亮，眼睛很大，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细纹。就在这时，电脑突然死机。

“狗屁！”张诚低声骂了一句，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