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扒拉了几口嘴里的包子，含糊不清地努努嘴。张诚把下巴搁在柜台上，看着电子屏上昏暗的光线，翻出手机电量提示。刚好13%，提示他快该充电了。揣着豆浆袋，他走回12栋单元门口，数字摄像头吐出一张有些皱的卡片。

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。门没关严，风灌进来，把走廊里挂着的匿名投诉信吹得哗哗响。信上的笔迹龙飞凤舞，不知道是说楼顶漏水还是半夜有怪声。张诚皱了下眉，随手把信塞进门缝，反正物业也从不理这茬。

屋子里没开灯，窗帘紧闭。张诚踢掉鞋，把豆浆放在玄关小桌上。刚想站着喝口热乎的，头顶的烟灰缸突然砸下来，正砸在他脚边。

“哗啦。”

烟灰缸裂成了几片，里面躺着半截没燃完的烟，烟蒂旁还沾着几滴深色的液体。张诚弯腰捡起来，一股铁锈和烟草混合的味儿钻进鼻腔。这没人的房子，谁会抽完烟随手扔？

他晃了晃烟蒂，有点粗，一看就不是常见的品牌。目光扫过玄关，地上还散落着几枚碎玻璃，像是打碎的啤酒瓶。等等，昨晚好像没买过啤酒。

“嘀嘀——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打断了他胡思乱想。是王老头的来电。张诚走到楼梯间去接，楼梯道光线更暗，他走到一半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随后信号没了。

“妈的，漫游费……”张诚嘟囔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反正一会儿上楼顶查查监控，看看昨晚谁鬼鬼祟祟的。

上楼顶的路只比楼道高半层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冷风直接灌进来，张诚打了个哆嗦。顶楼是那种开放式的设计，四周透着隔热板，中间是个露天平台，停着几台旧的太阳能板，一台正对着正午的太阳，另一台却歪着，影子投在旁边的空调外机上。

监控器挂在离地两米高的柱子上，镜头布满灰尘，像蒙了层纱。张诚踮着脚去擦，却被柱子边缘的钉子挂到了袖子，扯得生疼。他低声骂了句，转身准备爬回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太阳能板后面，似乎有人影晃了一下。动作很慢，像试图把自己藏在阴影里。

“谁啊？”张诚故意提高了音量，朝着那边走去。

太阳能板另一侧是片斜坡，上面杂草丛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