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进了口袋，那股子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比刚才吹的冷风还刺骨。张诚揣着电子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证，走到小区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。老板娘正用牙齿撕着包装袋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。

「要杯热豆浆？」张诚把证件递过去。

老板娘哼唧了一声，手抖哆嗦的，差点把手里东西掉地上。她摸索半天，总算在柜台底下找出个皱巴巴的二维码牌，用还沾着奶茶渍的笔在手机上划拉两下，屏幕亮了亮，她又哼唧一声，把杯子塞给张诚。

「还差六块。」她含糊不清地说，眼睛也没抬。

张诚皱皱眉，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一扫。「叮咚」一声，提示支付成功。他把手机还回去，老板娘哼唧哼唧地念叨着什么，大概是嫌他钱少。

张诚不管三七二十一，抓起豆浆就走。刚走出门口，保安就拦住了他。

「张先生，有你的快递。」保安打着哈欠，手里的对讲机沙沙响着。

「快递？」张诚愣了一下，他没买东西啊？「放在门口吧，我晚点……」他正想说晚点取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那个小小的蓝色指示牌——监控探头。

等等，这不是那个老是出问题的摄像头吗？上次房东换了新的，装了个牌子，说这玩意儿偶尔还能用。

张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快递该不会是……他猛地转身，绕着那块蓝色牌子走了一圈。保安已经走远了，便利店也快要打烊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。

他蹲下来，手指戳着冰凉的地砖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要是有人恶意陷害怎么办？他想起昨晚在酒吧喝多了，好像跟人发生过点不愉快……不对，昨晚明明没去酒吧，他明明在家躺尸！

张诚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撕开了快递封条。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没有寄件人地址。他迫不及待地拆开，抽出里面的东西。

一张照片。一张黑白照片，相纸已经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很厉害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穿着略显过时的连衣裙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。

这女人……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张诚盯着照片，脑子里飞速搜索着关于这个女人的任何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