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默，你他妈又死哪儿去了？”李伟的电话像救命稻草似的劈头盖脸砸过来，手机电量只剩下个位数，信号时断时续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乱糟糟的。

我靠在冷冰冰的巷子墙根，灌了半瓶劣质白酒暖胃。玻璃渣扎破了手指，血珠子渗出来混着酒液，黏糊糊的。三天了，连续第三个受害者失踪，死活找不到人影。死者照片挂在前台玻璃墙上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在说，这TM世界太疯狂了。

“我……在处理点事儿。”我含糊应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别他妈敷衍我！”李伟吼，“老张都发飙了，说再找不到线索就拎着你去局里报道。那帮老东西，只会画报表，抓现行。这案子邪乎得很，前后时间线对不上，监控全是灰屏，神TM见鬼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没头的，点着猛吸。巷口路灯惨白的光晕照下来，把我影子拖得老长。三天没合眼，眼下乌青得像猴屁股，眼神也飘忽不定。但这不是最操蛋的，最操蛋的是，我昨天晚上看见死者的妹妹，死死拉着她哥哥的手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嘴里嘶吼着“20年来第一次见面，你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”，可我转过头，巷子里空空荡荡，只有风卷着落叶呜呜作响。

我靠，见鬼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是刑警队老油条张建国。他声音阴阳怪气：“陈默啊，听说你跑去搞什么独立调查了？挺能耐啊。不过我得提醒你，这地面上水太深，有些事知道了，就再也没法回头。识相的，趁早收手。”

我挂了，嘴角抽搐。他妈的，连警察都来跟我玩套路。老子玩的就是心跳，他们跟不上节奏。

巷子尽头传来隐约的喧哗，几个醉汉调戏着路边卖唱的小姑娘。我皱眉，转身过去。小姑娘穿着单薄，被逼得快要哭出来，身后几个家伙嬉皮笑脸。我直接揪住领子，恶狠狠地吼：“滚。”

那帮醉鬼眼神一愣，随即愤怒：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抽？”

我掏出烟盒，倒出半包皱巴巴的中华，往他们脚边一扔：“别逼我。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”

他们互相瞅瞅，撂下狠话骂骂咧咧走了。我蹲下去捡烟，发现几张公交站牌的底片，日期集中在三天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