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怀里那半块黑面包软得跟没水泡过的馒头似的，可比起别的，这总能吃饱肚子。我现在就靠着这点东西，跟街上那些叫花子抢着活下去。正琢磨着要不要碰碰运气，楼道尽头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

那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夜里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我立刻警觉起来，屏住呼吸，慢慢靠墙根挪过去。楼道里光线很暗，只有远处街灯漏进来的几缕光线，勉强能看见脚下的碎石和墙皮。借着那微弱的光，我看见一个黑影蹲在墙角，背对着我，手里正拿着个破铁罐。

我悄悄摸了摸口袋，好歹摸出把半秃的螺丝刀。心里盘算着，要是那家伙发现了，会不会直接捅我一刀。可要捅也是先抢到吃的再说，现在这世道，谁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咔哒”声又响了一次，是那家伙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砖头。我赶紧躲到墙边，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似的。那黑影没动，但能感觉到它好像把铁罐往自己怀里揣了揣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那声音把我和楼角的黑影都吓了一跳。黑影猛地回过头，眼神凶得很，手里紧紧攥着铁罐。我也没退，反而往前蹭了两步，指了指手里只有半块的面包。

“你他妈捡到什么了？”黑影压低声音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

我没说话，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面包。黑影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显然是被我的半块面包勾起了火。但转念一想，这鬼地方能找到吃的太难了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楼上的声音说：“上面有人！不信你上去问问！”

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忽然笑了。这年头，连抢食都要找借口，真是越来越难混了。我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把面包往怀里揣了揣，说：“那劳资上去看看，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
黑影愣了一下，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。但手里的铁罐还没放下，眼神还是没松。我头也不回地上了楼，心里琢磨着上面那声闷响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楼梯吱呀作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走到二楼，声音的来源是个 式的小房间，门敞开着，里面一片狼藉，像是被人翻得底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