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床头柜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吵醒身旁沉睡的男人。沈逸之迷迷糊糊睁开眼，黑眼珠子像两颗受惊的玻璃珠，咕噜噜转了半天才聚焦。

“谁啊，大半夜的…”他鼻音浓重的嘟囔，伸手想按掉闹钟，手背却先碰到了一个温热的、带着湿气的脸颊。

沈逸之动作一滞，眉头皱起来。这感觉…有点奇怪。他循着触感摸索，指尖下是柔软而黏腻的布料，还有细微的、冰凉的脉络透过皮肤渗进来。

“郁…郁夏？你哭过？”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试探着问。

没等回答，沈逸之自己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宠溺。伸手想揉揉她乱糟糟的头发，手背却触到一汪浅水，凉得吓人。

“你…在下雨？”他吐槽，抓起手机一看，屏幕亮起，赫然显示着窗外瓢泼大雨和气温计上刺眼的低温。

沈逸之翻身坐起来，被子上还带着她头发特有的馨香和一抹淡淡的脂粉味，混合着窗外雨水的腥甜。他把郁夏连人带被地往上拉了拉，自己只穿着一件浴袍就钻进了被窝，把人裹得更紧。

“这么大雨，不去关窗？”他侧头看着郁夏，嘴角挂着笑，“还是想淋雨？”

郁夏被他弄疼了胳膊，闷闷地哼了一声，把脸埋得更深了，肩膀微微耸动。沈逸之乐得看她吃瘪，伸手 Pat 了两下她后背，声音放软了点：“别闷着了。起来，别冻着。”

他耐心等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她发间缠绕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郁夏才带着鼻音出声：“你谁都信，就信他？”

沈逸之动作一滞，这才想起昨晚微信上那篇漏洞百出的检讨。他当时随手翻了翻，就觉得这男人是铁了心要演，每个字里行间都透着“我飘了”的傲慢。可他明明知道，张铭那种人，拿捏人心是拿手好戏，这种走极端的道歉谁信？

“睡吧，不早了。”沈逸之揉了揉她的脑袋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，“明天我会让律师联系他的公司。那种人，不值得。”

郁夏没有立刻睡着。她能感觉到身边人的体温和呼吸，还有他偶尔会凑过来蹭蹭的鼻息。沈逸之似乎察觉到她的倔强，半夜又起身，敲了敲门。

他披着衣服站在玄关，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，递给他们俩：“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