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跟个撒欢儿的孩子似的，专门往郁夏窗户上砸。她把手从脸上移开，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叹了口气。眼圈有点红，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。

桌肚里的手机又震了两下，郁夏眼皮子直跳。客户催稿？她今天改稿改到天荒地老，脑子都快打结了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，想着估计又是推销的，就没去接。

正想往回把手放上去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郁夏有点不耐烦，抓起来一通乱按，屏幕上划出一道黑痕。喂？谁啊？她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，带着点磁性，听不出情绪：“喂，是郁夏吗？”

郁夏愣了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她好像在哪听过。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？好像叫什么来着……对，顾衍之！那个总是板着脸，看起来冷冰冰的男生。

“是我。”郁夏有点磕磕巴巴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怎么知道她手机号？而且……他干嘛打电话给她？

“你在的公司，四楼，设计部对吧？”顾衍之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刚才看到你在楼下抽烟。”

郁夏脸一红。她刚才确实抽了根烟，不想让客户看到她狼狈的样子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把烟扔了啊！怎么……他怎么看到她了？

“我……”郁夏支支吾吾的，“我……我没抽烟。”

“嗯，看到了。”顾衍之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但郁夏听出了一丝嘲讽，“下次别在楼下抽烟了，有烟头的味道，挺难闻的。”

郁夏彻底没话说了。她知道自己错了，但被人点破还是有点尴尬。尤其是被顾衍之点破，更尴尬。

“还有，你的工位上有点乱，文件都没收好。”顾衍之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这个……”

郁夏赶紧打断他：“那个……是我的私人用品，你能不能别管？”

顾衍之的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行，我不管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，然后顾衍之说：“那个……公司楼下新搬了个奶茶店，叫‘甜甜的’，你要不要……”

郁夏还没答应，他又说：“算了，你好像不喜欢喝奶茶。”

郁夏彻底无语了。他怎么知道她不喜欢喝奶茶？她记得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