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玄凌昭，他坐在主位上，衣摆随意地搭在扶手上，像是在看一出无关紧要的戏。金丝楠木的椅背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，阳光透过窗棂，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，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“玄凌昭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您确定，爹爹的药方有问题？”

他抬了抬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苏清寒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爹当年是怎么死的。一个将死之人，配什么名贵的药材？那些大方子，怕不是你临时胡乱写的吧？”他慢悠悠地顿了顿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，“我说药方有问题，不是质疑你爹，是质疑你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什么意思？怀疑我害死我爹？可我怎么敢？

“您弄错人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手心还是忍不住冒汗，“我爹是病死的，并非用药不当。”

“哦？”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像是在给我倒计时，“可死前那最后一口气，是不是特别足？像极了被人用迷香捂住口鼻，又不小心勒断了脖颈的声音。”

我猛地瞪大眼睛。他怎么知道？我爹爹急病突发，噎在喉咙里的，明明是一口血。

玄凌昭见我失态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“怎么，我猜的没错？还是说你爹是被人谋杀的，而你，则是知情者？”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“你胡说！我爹就是病死的！”我下意识地反驳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他走近几步，身上的龙涎香混着冷冽的药味扑面而来。“是吗？”他俯下身，与我目光胶着，“那可真是巧了，苏清寒。前几天，我在宫里见到过一个熟悉的人，穿着一身孝服，蹲在角落里哭得像条丧家狗。你知不知道，是谁？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指的是我爹爹的仆人，那个在我爹病重时，偷偷溜出去的奴才。他怎么会找到他？

玄凌昭见我脸色惨白，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。“看来，你心里很清楚啊。”他语气放缓了些，却更加阴森，“苏清寒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。当年你爹爹家道中落，你可是费了不少心思，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