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把烧成灰烬的药方残骸，指尖都捻出了火星子。玄凌昭站在我对面，周身寒气逼人，像座裹着黑丝绒的冰山，眼神黏在我手上那点焦黑上，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。他说药方有问题，第二次了。第一次，是爹爹咽气的那个晚上，也是在宫门口，他冷冰冰地说得比现在更轻飘飘，可那句话像块石头砸在我心口，沉甸甸的。

“玄凌昭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残骸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第三次了，您确定不是您自己看错了？苍术、当归、甘草，还有这白芍，都是我爹亲手开好的，连份量都记得一清二楚。”

玄凌昭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他那张俊美得过分得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眼睛，像淬了寒霜，冷得让人心头发颤。“苏云舒，你爹爹病重缠身，这些药材里要么份量不对，要么不该并用。一个熟练的药农，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。”他往前踏了一步，气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，“或者说，有人故意为之。”

“故意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想笑，但忍住了，“玄凌昭，现在你怀疑谁呢？怀疑是我？还是怀疑您？”

他没直接回答，眼神扫过 me，又落回我紧抓着的袖口上。“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药方？”

“没有！”我立刻反驳，“我爹爹的药方就这么多，都在这儿了！”

他既然都烧了，那还能剩什么呢？我脑子飞速转着。他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把别的药方也烧了吧？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旁边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：“玄凌昭哥哥，你说什么呢？苏云舒不是这样的人，她一向很认真……”说话的是个穿着鹅黄曲裾裙的小姑娘，梳着垂鬓鸦髻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，像只无辜的兔子，但那微扬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幸灾乐祸。

呵，又来了。这位南宫凤仪，摄政王的掌上明珠，皇帝的宠妃，也是出了名的病娇美人。自从我和玄凌昭起了冲突，她看 my 的眼神就充满了敌意，动不动就装病，想让我这个“名满京城的医女”来诊治。而今天，玄凌昭这一出，她也是帮腔来了。

玄凌昭侧过身，目光落在南宫凤仪身上，清冷的气息稍微散去几分，但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：“凤仪，跟本王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