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着手里烧得只剩下焦黑的边角，鼻尖发酸，眼眶却死死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玄凌昭那冰冷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，往我肉里扎，我不 dodge，也不反驳。

“药方有问题。”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，第一次是在爹爹咽气前夜的宫门口。

玄凌昭，摄政王，权倾朝野的男人，一双眸子深不见底，此刻正冷冷地剥我一层皮。我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涩得发疼。“是，是我没看清，是我不小心……” 我的声音细若蚊蚋，连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“不小心？”他嗤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，只有淬了骨子里的嘲讽。“沈云雾，别告诉我，你爹爹病重那几天，你只是随便找本破书，胡乱抄了几个方子就敢来求本王？” 他踱步过来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

我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他那张俊美得过分脸上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里像是淬了冰，又像是燃着火，具体是什么情绪，我读不懂，也不敢读。我只想缩回去，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……我爹爹……” 我想说爹爹是真的病重，是真的急，我真的没想到药方会出问题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被我咽了回去。

玄凌昭似乎没看见我的窘迫和委屈，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捏住我微微颤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“沈云雾，” 他忽然顿住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你可知，你爹爹是本王如何说，便如何葬的？”
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，从头浇到脚，让我瞬间清醒。我爹爹是病死的，不是他害死的。可他这句话，又像一根刺，扎在我心上最软的地方。我知道，从他把那药方烧掉的那一刻起，我和我爹爹，就和他隔了一道鸿沟。

“我知。” 我咬着唇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
玄凌昭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有再逼问。他松开手，转身：“随我来。”

我踉跄了一下，差点跌倒。他回过头，冷冷地瞪了我一眼，这才意识到我失态了。我不敢抬头看他，低着头，小步跟着他走。

到了偏殿，玄凌昭吩咐人拿来一套干净的衣裳和一把金匕首。“从今日起，你住在这里。” 他指了指寝殿，“另外，配你一把匕首，以备不时之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