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猛挠挠脑袋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哈了口气。雪白的哈气在镜子蒙上一层薄雾，他赶紧又叹了口气，雾气才消散。这身衣服是老板娘特地给寻来的，说是城里时髦人穿剩下的，虽然旧，但版型还撑得住。他打量了半天，觉得自己这模样，搁以前是丢不上台面的，现在嘛……总得装装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头硬邦邦的，是昨天攒下的二十块钱，老板娘给的零头，他没舍得花。这钱得留着，万一晚上收摊，吃个冷馒头都得省着。

晓峰街口，人声鼎沸。王猛猛扯了扯衣领，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过去。这街口有个集市，逢三、逢八赶集，现在虽不是，但人流量也不小。他学着电视里人贩子模样，叉着腰，吆喝起来：“卖冰棍嘞！大冰棍嘞！两分钱一根！透心凉，心飞扬！”

有人朝他这边瞅了一眼，摇摇头走了。王猛猛不死心，又换个地方，继续吆喝。嗓子喊得发飘，眼睛盯着人群，手里拿着一根根冰棍。他偷偷瞄到旁边有个小摊，卖冰棍的大妈，生意挺不错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手里忙得飞飞，和王猛猛现在这副模样差不多。

王猛猛心里琢磨着，不能光吆喝。他走到那个大妈旁边，递了一根冰棍给她：“大妈，我送您一根。”

大妈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“哎哟，真甜！你这冰棍咋卖啊？”

“两分钱一根！”王猛猛咧嘴笑。

“行，我明天买！”大妈把冰棍嚼着，转头对人喊，“小囡，快来买叔叔的冰棍，好吃！”

王猛猛心里一热，有人捧场，生意就好做了。他赶紧又吆喝：“两分钱一根！两分钱一根！”

人多眼杂，还真有几个孩子被他吸引住了。王猛猛一根接一根地递，嘴巴都快喊哑了。攒了不到二十分钟，他手里捏着几张票子，数了数，五块钱。

虽然不多，但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挣钱，王猛猛心里乐开了花。他赶紧收摊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掏出那几张票子，在手里摩挲着，像捧着什么宝贝。

晚上，王猛猛啃着一个馒头，心里盘算着明天。他决定换个地方，去人更多、更热闹的地方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跟爷爷去镇上赶集，镇上有个大集市，比晓峰街口热闹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