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往外走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。城市的霓虹灯把街道照得晃眼，但她脑子一片空白，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。助理小张跟在后面，手里拎着她的包，小声问：“薇姐，到底怎么了？会议结束不是该庆祝了，您这表情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
林薇没搭理他，直接钻进一辆出租车里，头埋在窗上映出的自己那张凝滞的脸。镜子里的人，眼下有青黑，眼圈也微微泛红，像被什么砸过。她吸了吸鼻子，一股酸涩堵在喉咙口。

车内暖气开得足，可林薇还是觉得冷。刚才会议室里，沈墨那副样子，简直要把人逼疯了。他明明是最支持她方案的，可最后却突然反戈一击，把她的计划全盘否定。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
“沈总，”林薇当时站起来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才做的。”

沈墨没看她，手指还在桌上敲。“助理，订一张去山的机票。”他甚至还提高了音量。

林薇当时就气笑了，往前走一步：“沈墨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意思是，有些事，该清楚了。”他的目光终于转过来，冷得像刀子，“林薇，你当我傻？明里一套，暗里一套，你在搞什么小动作？”

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，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，可没想到沈墨会这么狠。明明是合作，最后却变成了互相拆台。她想起白月光方晓晓，心里又是恨又是悔。当初要是没跟方晓晓死磕，现在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。

出租车停在一个机场附近，林薇付完钱，冲上飞机，直接飞到了那个偏远的山区。她订的是民宿，一栋孤零零的木屋，周围全是山，静得能听见风声。她把行李扔在床上，就坐在窗边发呆。

手机响了，是小张发来的消息：“薇姐，沈总那边……已经把你的项目转让给了方晓晓。”

林薇看着那条消息，没有立刻回复。她知道这是自己活该，当初眼瞎跟方晓晓较劲，现在吃了哑巴亏。但心里那股劲儿还没散，她还是不甘心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响了第二次。这次是沈墨发来的消息：“林薇，你在哪？我找你谈谈。”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回复：“我在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