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num的催得真紧。安之素擦着手上的水，还顺带蹭掉点指甲油，甩都没甩。厨房里热气腾腾的，妈num刚炖了汤，砂锅里咕嘟咕嘟响，像小时候安之素趴在灶台边等晚餐的样子。

“闻着味儿就来了。”妈num头也没抬，筷子尖在碗里戳得飞快，“你跟你爸一样，就知道吃。”

安之素洗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人儿看着挺平静。就是眼角有点红，估计又是昨天跟客户吵架了，气还没撒干净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这算什么，上班嘛，不都这样。安之素给自己盛了碗白米饭，先吃菜。

“之素，明天公司那个新人，你带带啊。”妈num突然说。

安之素手顿了顿。“妈，他做得到吗？就那样一个人，我能带？”她语气里有点酸，不知道是针对新人，还是心里那点不服气。

妈num放下筷子，“说你犟呢。公司不都这么过来的？谁小时候不是被带大的？”

安之素扒拉了两口饭，没吭声。她这人吧，就是心里别扭。凭什么她要当老黄牛？前阵子那个甩锅王，不也蹭到最后变成了老黄牛？这世道不太平啊。

“你那个系统呢？”妈num又提起这个。

安之素胸口闷了一下。“妈，我关了。净整那些没用的。”

“哪儿没用？上次你摔跟头，那玩意儿提醒你呢。”妈num有点急，“它有时候挺准的。”

“准什么准，”安之素把碗一推，“净整心里没谱的事儿。我现在挺好的，不比那个强？”

妈num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安之素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又有点过了。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委屈，倒像是找到了替罪羊，把气撒在了系统上。明明知道妈num是好意，可就是嘴硬。

安之素吃完了饭，又坐回客厅。沙发有点凉，她把毯子往身上盖了盖。妈num出来收拾桌子，电视开得不大声，妈num哼着小曲收拾东西。

安之素盯着电视屏幕发呆。这日子好像也没啥盼头。工作就是工作，妈num就是妈num，没什么不一样。她怎么就期待着那么点不一样呢？自己给自己添堵。

“之素，在想啥呢？”妈num擦着桌子，探头进来。

“没事儿。”安之素摇摇头。

妈num没追问，转身继续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