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城南那老宅子门口，烟屁股在手指间搓得咔咔响。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，热得人头皮发麻。老王电话来得急，说这单邪乎，让我赶紧过来搭把手。

走进去，一股子霉味子扑面就钻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屋里本来就暗，日光灯管子裂着缝，照出影儿都扭曲。老王正站在堂屋正中，手持桃木剑，对着影壁比划呢。

“行了吧，王哥，”我吐了个烟圈，“什么邪乎玩意儿，吓得你叫人打电话喊ägäi（帮手）。”

老王脸往黑了拉，不说话，就盯着那影壁。我过去凑近了，借着光，看见影壁上用白灰画了个八卦图的轮廓，稀稀拉拉还有几笔，像是被人用手指抹过的。地上铺着张黄色的符纸，被踩得乱七八糟。

“你闻闻，”老王头也不回，声音有点变调，“这味儿……不对。”

我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烂木头掺着腐臭的味儿，还夹杂着股子……说不出来的阴冷。后脖子一下子就窜起根鸡皮疙瘩。这宅子我之前来过一次，就是看房子，那会儿没啥感觉，现在闻着这味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我问。

老王没直接回我，手指在虚空虚点，嘴里念叨着些听不懂的咒语。他头猛地一甩，桃木剑往地上一顿，剑尖“噗”一声扎进地里，溅起一小撮土。他咂咂嘴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
“不是鬼，”他沉声说，“是‘煞’。”

我一脸懵，“煞？那是什么？”

“比鬼还邪门，”老王揉着太阳穴，“这老宅子以前是屠宰场，怨气太重，积攒久了，就生了煞。这玩意儿认死理，不把它弄走，住进来的人遭殃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得更厉害了。屠场？这老宅子以前是屠宰场？难怪这么一股子臭烘烘的邪气。我看看四周，墙上挂着几幅掉色严重的画，画上人影幢幢，活脱脱是一群鬼。角落里堆着些杂物，蛛网结得老大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这玩意儿厉害吧？”

“厉害，”老王表情凝重，“你待在这里，别动，别出声。我去处理。”

他转身就往里走，手里掐着诀，步子迈得极快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老王平时看着挺稳重一个人，现在还真像戏里的道士，一派仙风道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