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，” 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你到底遇上啥了？赶紧说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老王的声音带着点疲惫。城南那边……有个老宅子，半荒着呢。业主说闹鬼，闹得挺凶。他顿了顿，像是组织语言。“具体啥情况，得你亲自去看看才明白。我听着就头疼。”

老王这窗帘一关，话就变味了。平时乐呵呵的中年男人，一提这事儿就蔫儿了。城南那片儿我熟，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溜达。不过老宅子那边荒得有点厉害，周围的居民早都搬走了，就剩几户种地的。现在开发商过来征地，那片儿迟早得拆。老王这电话一打，我心里就咯噔一下——要出事儿。

我们茅山流派吧，讲究个因果报应，怨气不散，那就得收拾。可这年头，哪有人真信这个？多半是无头案，闹点邪乎动静骗点钱财。老王这违背了他教书育人的原则，估计是真闹得凶。挂了电话，我这肚子就有点不舒服，不是饿的，是心里那股子邪门劲儿上来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蹬上电动自行车。城南的路还好，没堵车。到了那片儿附近，才觉出不对劲。平日里荒草萋萋，今天反而静得怕人。风刮过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。那老宅子孤零零立在那儿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户框子空荡荡的，像是缺了魂魄。

我按了按门铃，半天没人应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霉味子扑面而来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屋里头乱糟糟的，像是有人翻腾过。我点了个蜡烛，火光摇曳，墙上的老漆都透出诡异的绿色。正屋的堂屋，供桌上还摆着香炉，里面插着几根烧过的残香。这告诉我，业主没撒谎，真有人拜过。

“谁啊？” 背后突然传来个声音，把我吓一激灵。

我猛地回头，只见个老婆婆站在门口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。手里拄着个竹竿拐杖，眼神却挺亮。我赶紧作揖：“老人家，俺是老王的朋友，特地来找您看看宅子。”

老婆婆咂咂嘴，指了指屋：“找你，就别在这儿站着。坐，坐。” 她转身递给我个脏兮兮的木凳子。

屋里光线暗，火光映着她脸上的皱纹，像老树的皮。她嗓门不大，说话却透着股子精明：“老王怎么不开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