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若捏着菜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家新开的中餐馆，装修得花里胡哨的，人声鼎沸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油腻腻的炒菜味儿。她皱着鼻子，在手机上刷着点评，好半天才找到一份看起来不那么黑暗料理的菜单。

"马上就好，姑娘。"柜台后面那个穿白背心的服务员抬眼看了看她，又低头继续忙活，语气不太客气。

季若没说话，只把手机屏幕换了个方向，假装看时间。她今天来这儿是有正事的，找隔壁写字楼的新同事王莉约个饭。可这帮新人，一个个都油嘴滑舌的，王莉还特热情，说什么都约在这家新馆子，号称环境好，菜实惠。季若瞅着这乌烟瘴气的样子，心里就腻歪。

"小姐？"服务员又喊了一声，伸手想把菜单给她递过来。

季若眼一横，手机往桌上一顿："不用了，我全都要，就看你做得怎么样。"

服务员愣了一下，这才把菜单塞给她，又挑眉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进了后厨。

季若攥着菜单，心窝子有点发毛。这服务员看着年纪不大，眼神却挺冲。她低头看菜单，发现菜里好几个自己从来都不吃的食材，比如什么的"爆炒牛肚""干煸鱿鱼须"。她皱着眉圈了个"佛跳墙"，心想这年轻人，咋说话这么玄乎。

等她点完菜，服务员又来了。这次他手里不是菜单，而是个小本子，上面写得密密麻麻的："佛跳墙"改"蒜蓉菜心？"季若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可是她唯一认准的菜。她抬头瞪过去："咋改，菜单上写的菜，想吃就都给上！"

服务员啧了一声，把本子往桌上一拍："规矩！这儿是餐厅，不是菜市场！想吃什么自己说，别拿菜单为难我！"

季若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指着服务员："你刚才咋不说规矩？刚才还问我'小姐？'，现在倒骂起人来了！"

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，季若脸一红，把拳头攥得咯咯响。她最见不得这种蛮横不讲理的，小时候跟同学闹矛盾，她就是冲出来的那个。现在被个服务员欺负，她心里更来气。

"我骂你了？"服务员挑眉看她，一副"你敢再说一遍"的样子。

季若哼了一声，把手机一拍："你跟我说'规矩！'的时候，就想骂我了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