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还有点发沉，我晃了晃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面前是两排木质桌椅，底下稀稀拉拉坐着十几号人，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瞧。我定了定神，清了清嗓子，踱步上了公堂。

"升堂！" 我学着小说里老爹的调调吼了一声。

底下顿时鸦雀无声，那几个看热闹的赶紧挺直了腰板。我心里直乐呵，这没经验的买卖，居然还有点意思。

堂木"啪"地一声砸在地上，我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威严："原告何在？"

一个干瘦老汉颤巍巍地站了出来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状纸。我示意他亮出状子，老汉哆哆嗦嗦地递过来。我展开一看，是场田地纠纷，东边王家占了西边李家的地头，硬是霸占着不肯搬。

"王某，可有此事？" 我转向坐在角落里的王家代表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庄稼汉。

"官爷明鉴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地界儿，李家哪根葱敢往里伸？" 王胖子唾沫星子喷得我满脸都是。

我正想发话，忽觉身后有脚步声。回头一看，两个凶神恶煞的衙役端着水缸走了进来，在堂下站定。我心中一动，这帮家伙又想搞什么名堂。

"原告，你先说！" 转移开视线，我尽量维持着官威。

老汉用颤巍巍的嗓音断断续续讲完，说到伤心处，眼泪都下来了。我耐着性子听完，对两边喊道："堂下退堂！"

大殿里顿时沸腾起来，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。我不管这些，在公案上重重一拍："三天后，地界重分，王李两家各退十丈。违者，重罚！"

王胖子脸都青了，正要叫唤，我已起身准备退堂。刚转过身，就觉手心一凉——后颈处不知何时多了只手，紧紧掐着我的衣领。

我惊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拼命挣扎："谁？！" 指甲几乎要抠进对方的掌心。

"嘘——" 黑影压低声音，"再敢多事，我就把你扔下这狗急跳墙的城墙！"

我这才看清，掐着我的人是个瘦高个，脸上全是胡茬。他身后站着那两个衙役，一人手里还甩着根鞭子。

"放开我，不然我现在就点人数！" 我强作镇定，猛地一甩胳膊。

对方闷哼一声松开手，我踉跄退步，后背差点撞上公案。低头一看，掌心全是冷汗浸湿的。我偷偷瞥了眼后堂，只有堂鼓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