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习惯性地摸了摸额头。今天早上习惯性多了，昨晚离婚协议还没来得及仔细看，光顾着哭，现在脑子还是懵的，像被掏空了似的。手机放在床头柜充电，屏幕亮着，橙黄色的字迹刺得她眼睛发疼——"许晚，希望你往后余生，平安喜乐"。

这是她闺蜜林薇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。林薇凌晨三点还没睡，陪她一起喝了三杯酒，顺手帮她把离婚协议扔进了垃圾桶。现在想来，林薇当时恨不能直接帮她签字。

许晚走到穿衣镜前，习惯性整理了一下头发，结果手抖了一下。镜子里的人眼眶乌青，眼角还挂着泪痕，往日精致的妆容也显得有些狼狈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回到卧室，把离婚协议拿起来。

协议很简单，一式两份，签了字，天就塌了。她还记得当时在民政局门口，前夫沈皓搂着新女友那种嚣张的样子，就像踩着她这个人。沈皓，曾经也是顶流，现在新女友是国内小有名气的爱豆，两家公司联合培养的。

"许晚，以后没有沈家给你铺路了，好自为之。"沈皓搂着新女友的腰，当着自己面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

许晚当时只觉得浑身发冷，连哭都忘了。现在看着这份离婚协议，只觉得可笑。她明明记得，当年也是沈皓主动追求她，说永远不会让她受委屈。

许晚把离婚协议撕了，动作很果断，一点不心疼。她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北京的清晨阳光刺眼。她订了最早一班去S市的机票，那里有个小镇，是她小时候常用的笔名来源。

登机口广播响起，她拎着行李箱往外走。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林薇发来消息问她去哪儿，她简单回复："回家。"回家，对她来说，就是那个小镇。

飞机上，她靠着窗，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，心里一片空白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离婚，只是觉得累了。沈皓的温柔，当初让她觉得是全世界最动听的情话，现在听来却像在嘲讽。

飞机降落在S市机场，她走出航站楼，呼吸到陌生的空气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出租车导航到那个小镇，一个半小时的车程，窗外掠过的都是熟悉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