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祁诺的手又紧了几分，力道大到几乎要把林翱捏疼。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像在控诉：“林翱，你跟我说过，喜欢就去追，不要怕输。怎么现在反过来，连句话都不敢说了？”

林翱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……她好像确实说过。当时是气的，气他总是用那种“过来人”的口吻对她指手画脚，好像他的人生有多成功似的。可现在他提起来，倒像是她辜负了他似的。

她喉咙发紧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怕输。”

“哦？”汤祁诺拖长了声音，侧头看她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看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猫，“那你是怕什么？怕我嫌弃你？还是怕……我不喜欢你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林翱眼睛发酸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汤祁诺看过来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星光闪烁，认真得很，又好像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深意。

“我……”林翱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比如解释她只是不想演了，不想再被他这么掌控，不想再骗他什么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，“我就是怕你不喜欢我。”

其实不是怕。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，她给不了汤祁诺想要的。她像汤祁诺说的那样，是个“没有根”的人。她的根在北京，在大宅子里，在那些她永远也融不进去的亲戚和规矩里。她逃出来了，可自己又造了根新的，扎在苏城这座钢铁森林里，靠着一股子独生女的野性和运气活着。

她和汤祁诺认识五年了，她知道他在国外留学时，给她寄过巧克力，给她寄过她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画册，也知道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帮她解决麻烦。可感情这种事，不是巧克力或金钱能衡量的。

“林翱，”汤祁诺突然伸手，帮她别了耳后散落的发丝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，让她一阵心颤，“其实，我一直很清楚。”

林翱猛地抬头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汤祁诺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：“我清楚你心里有底线的。你跟我说喜欢就去追，那是你的人生信条，但你不会为了喜欢就放弃底线。你更不会做……那种必须用谎言去维持的关系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意味：“我更清楚，我喜欢的人，不是别人，只是汤林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