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缝里都透着别扭，林翱低着头，偷偷瞄了眼身边人。汤祁诺，这家伙的手真是铁打的，攥得死死的，偏偏脸上还挂着那种“我对你这么好，你居然还想甩开我”的委屈表情。

“汤……”林翱想缩回去，或者干脆喊停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身后宾客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来，什么“看看汤总真是护短”，“这汤小姐是哪位啊？”……林翱脸一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怎么？汤小姐不喜欢？” 汤祁诺的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，带着点试探的意味。眼神扫过来时，那股审视的劲儿让人心里发毛。林翱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烦躁地抬手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自己走。”

“好。” 汤祁诺没再坚持，但那两个字说出来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。林翱刚松了口气，却又觉得不对劲。这男人，要么不说话，一说话就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
两人沉默地往前走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。林翱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，像聚光灯一样晃得人眼花。她好几次想挣开，可那手就像焊在了她胳膊上，动弹不得。真是够了，她才不是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！

终于到了宴会厅门口，里面人声鼎沸，觥筹交错。汤祁诺这才松开手，但立刻又拉住她的胳膊，“去哪里？”

林翱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去那边看看。” 指的是角落里一个单独摆放的小型丝绒画框，据说是什么名家字画，她一直想欣赏欣赏。

汤祁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好，我陪你。”

林翱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懒得说话，自顾自挤进人群。倒是汤祁诺，真像个人形跟屁虫，寸步不离。林翱心里更烦躁了，越看那人的脸越觉得别扭。这家伙，明明是霸道总裁的戏码，怎么偏偏对她这么……迁就？好像她是什么不可触摸的珍品似的。

走到画框前，林翱这才感觉稍微喘口气。正盯着画看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：

“祁诺，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。”

林翱脚下一顿，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，笑靥如花。那女子眉眼间带着一丝精致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矜持，正是那种一看就出身名门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