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祁诺捏着她指尖的手又紧了紧，力道里带出点冰凉，像块浸了冷水的毛巾按在林翱心口。“怎么，汤小姐不喜欢？”他嘴角噙着笑，但眼神却没什么温度，“主动送上门多少次了，一次比一次殷勤，就不怕我烦？”

林翲（林翱）没吭声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眼底的倒影。灯光昏暗，他眼底映出的世界也是灰蒙蒙的。手背的刺痛还在，像倒刺扎进了肉里，不深，但够痒够烦人。

“出来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我办公桌上放着你的杯子。”

林翲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无所谓的语气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“哦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其实很紧张。那是她上上周偷偷摸摸在公司楼下买的，本来打算周末复查时带回去的，谁知道……竟然被他发现了。

两人并肩走出夜总会，外面行人稀少，车流声闷闷的。汤祁诺走在前面，几步远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点。“怎么，汤小姐连杯子都舍不得扔？”他慢悠悠地问。

林翲心里直跳，嘴上却硬邦邦地回：“这不是价值几块钱的杯子，是人家对自己好，我扔了多浪费。”

汤祁诺挑了下眉，步伐没慢下来，她只能小跑着跟上。

车子在汤家老宅门口停下。汤祁诺直接带着她进了大门，一路都没说话，只是偶尔抬手替她拨开挡在身前的花枝。林翲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弄得有点火大，明明是陪他出来消遣，现在倒好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拎着走的宠物。

客厅里没开灯，只有壁灯发出微弱的光，气氛格外安静。汤祁诺指了指沙发，“坐。”

林翲“嗯”了一声，在他对面坐下。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。汤祁诺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，莫名让她想起他第一眼见到她时，那双阴沉的眼睛。

“杯子呢？”他终于开了口，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林翲心里一紧，手悄悄攥紧了，指甲差点掐进手心。“它……它被我带回来了。”她撒了个谎，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有点脸红。

“哦，”汤祁诺的声音没什么波澜，像是真的不意外，“我记性好得很，这么个杯子，还不容易丢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刚才在人多的地方，你是不是挺得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