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林翱收回视线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，力道有些大，把原本平滑的皮质都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痕。对面男人——汤祁诺，当然是汤氏集团那位声名在外的汤少——又笑了，这次像是终于憋不住，嘴角咧得那叫一个夸张。

“怎么，汤小姐不喜欢？”他端起桌上的洋酒，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，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品，“还是说，这身行头让你想起了什么愉快的往事？”

林翱没说话，只是抬眼又瞥了他一眼。男人看起来确实挺斯文的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但那种斯文底下藏着的东西，她清楚得很。她汤林翱，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什么人没见过？汤祁诺这种类型，最擅长的就是用表面的温和，给你套上一层又一层华丽又牢不可破的壳。

“我确实想起了一些，”林翱慢悠悠开口，语气像裹了糖的毒药，“想起三年前，也是在这种包间，你被收购的‘星耀娱乐’资金链断裂，差点破产的时候，我怎么‘恰好’帮了那位。”她顿了顿，故意将“恰好”咬得重，“当时你可是哭得挺伤心，说了一大堆‘没了对不起我妈’，对不对？”

空气瞬间有点凝滞。汤祁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酒杯停在半空中。林翱看着他的反应，心里冷笑一声。算你识相。

“汤小姐真是过目不忘。”汤祁诺的声音低了几度，但眼神里的火气没藏住，“不过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，现在提出来，未免有点……”

“点睛之笔。”林翱接过话头，干脆利落，“我不过是提醒你，就算你现在发达了，也别忘了那时候的落魄。更别提，当年你是不是也动过什么不该有的心思？”她目光扫过汤祁诺宽阔的胸膛，眼神暗示得很明显。

汤祁诺沉默了几秒，终于又扯出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容，只是这次稍微有点假。“汤小姐，你今天这番话，倒是让我有点意外。我们明明很‘熟’的，何必绕弯子呢？”

林翱挑眉。什么叫熟？他们算熟吗？不过是合作关系罢了。她冷笑一声，“是，我们是‘很熟’。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所以，这次请你来，是打算怎么补偿？”

汤祁诺向前倾了倾身子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