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林翱盯着对面男人挺直的鼻梁，腕上的卡地亚手链晃啊晃的，反射着金碧辉煌的光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，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，眼睛却像淬了毒的针，直勾勾扎在她脸上。

“汤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刻意放软的磁性，像裹了糖的毒药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算算时间，他们应该有七年没见了。以前他们倒是很熟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汤林翱端起咖啡杯，撞了撞他那只镶钻的袖扣，眼神往下瞟了瞟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这个动作很不得体，但眼下她没别的办法。

“严以修，好久不见。”她声音尽量放得自然，像是在应付一个普通的老熟人。

严以修，严氏集团的继承人，也是当年她商 ty 的合作对象。具体说，是她那场盛大商 ty 的“西席”——也就是男伴，一个用来堵住那些质疑她动机的人们的嘴的道具。毕竟外人眼里，汤家有三个宝贝女儿，她一个养女，凭什么能坐上商 ty 主角的位置。

“汤小姐，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严以修的疑问听起来很惊讶，但汤林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。他肯定是觉得她落魄了，才会沦落到这种高级餐厅的角落。她转了转手腕，腕上的链子哗啦响，那是汤家母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。

“路过。”她含糊应着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她本来是想来书店买书的，路过看到这家店，就进来喝杯咖啡。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人。

“路过？”严以修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讥诮，“汤小姐最近很清闲吗？不像是在忙于应付各种慈善晚宴和商业活动。”他说话半遮半掩，像是在夸她，又像是在讽刺她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休息一下。”汤林翱低头搅动咖啡，其实心里有点慌。严以修是她高中时就认识的人，当年她参与的商 ty 本来是他主导的，后来因为某些原因，她阴差阳错成了主角。他虽然没说什么，但那种敌意还是能感觉到的。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，他一点都没变。

“汤小姐最近认识新朋友了？”严以修又问，目光落在她空着的另一只手上。她那只手原本戴着一只素雅的珍珠手镯，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