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蹲在巷子口，揣着块摇摇欲坠的神像碎片。碎片边缘布满裂纹，阳光一照，那些裂缝里像是爬满了蠕动的虫子，瘆得人头皮发麻。但这玩意儿值点钱，毕竟是上古神祇留下来的玩意儿，哪怕只是碎片。他正琢磨着怎么跟街角那胖大爷换几袋临期的面包，肚子就叫唤了。

“得，面包也得花钱买。”李浩然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先去趟市场，看看能不能卖点废品钱。”

巷子口的风吹过，带来远处市场的喧嚣。李浩然拐进市场，里面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。他找了个角落，把神像碎片往摊子前一放。

“老顾客吧？这次又啥宝贝？”摊主是个矮胖的中年人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伸手就要捏那碎片。“嗯……这玩意儿有点意思，裂得邪乎。”

“值点小钱。”李浩然没客气，“给我换点吃的。”

“吃的？”胖大爷挠挠头，“行吧行吧，给你五块钱，拿去吧。”他把皱巴巴的钞票拍在碎片上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，“这碎片……打哪儿来的？看着不像一般的玩意儿。”

“捡的。”李浩然含糊答道，心里却犯嘀咕。这胖大爷眼神挺毒，不会看出什么端倪吧？总不能告诉他这是某个快死掉的神祇的碎片。

市场里人来人往，李浩然攥着那几块钱，正琢磨着能买点啥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快看！那边有人打架！”

人群像水一样向两边分开，露出一小片空地。两个光膀子的大汉正扭打在一起，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，周围围着一帮看热闹的闲人。

“打得好！再来一下！”有人起哄。

“停！停！别打了！”有人喊。

李浩然也没多想，估摸着又是地痞流氓之类的斗殴。正准备走开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其中一个被打倒的大汉，手里突然飞快地弹出一枚铜钱，铜钱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弧线，狠狠砸在另一个大汉的后心。

“哎哟！”被打的大汉怪叫一声，坐倒在地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李浩然心里一惊：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周围的人也愣住了，起哄声戛然而止。那两个大汉互相看了看，眼神里都带着惊疑。其中一个摸了摸后心，那里已经冒出了鲜红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