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尘挤上公交车，屁股一沾板凳就缩成个球，后脑勺贴着前头大娘油光的头发。老虔婆一边哼哧哼哧喘粗气，一边用眼刀剜他：“年轻人，坐远点，我这儿不舒服！”

樊尘嘿嘿一笑，也不恼。前两天医生说颈椎不好，搁以前他早骂娘了，现在只觉得对方就是内分泌失调。他摸出手机刷着短视频，耳机里放着外挂下载的鬼畜歌单，"呦呦西~"的调调在狭小的空间里翻滚。

站上来个穿白大褂的姑娘，推着轮椅拐到角落。轮椅上躺着个半人高的家伙，细皮嫩肉的长腿上缠着绷带，胸前还插着输液管。护士小姐姐麻利地安排好：“张哥，您先靠这儿，我给您找个靠垫。”

“小护士，麻烦帮我续杯热蜂蜜水。”病人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樊尘耳朵一竖，差点没把奶茶洒出来。这配置，妥妥的总裁文男主啊！他掏出手机就要拍，转念一想这姑娘八成是家属，赶紧把手机放下。结果护士小姐姐瞥了他一眼，突然笑出声：“同学，你这手机壳挺别致。”

屏幕上贴的是超市打折贴纸，樊尘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嘿嘿，便宜实惠。”

轮椅上的青年突然睁开眼，推了推金边眼镜。那眼神跟电子屏幕一样亮，嘴角却挂着抹嘲讽：“电子垃圾。”说完就闭眼养神，输液管的针头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投出晃晃的光斑。

樊尘来劲儿了，偷偷把手机镜头对准那边。视频里，青年绷带轻轻晃动，偶尔调整输液速度，手指骨节分明得像个艺术品。他猜出来，这家伙八成是穿越的，这细皮嫩肉的样子，搁古代那就是美人胚子。

“同学，拍够了吧？”护士小姐姐突然凑过来，伸手就盖住他的手机。樊尘吓一跳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小姐姐却笑眯眯地晃了晃：“别乱拍，张哥比较敏感。”

“咳咳…”病人又咳起来，脸色发青。樊尘这才注意到输液袋只剩三分之一了。他挠挠头，从书包里掏出保温杯，拧开塞进轮椅扶手缝隙。

“小伙子，这就好。”护士小姐姐赞许地拍了拍他。青年睁开眼，这次直勾勾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谁给你的？”

“我…我帮张哥垫下。”樊尘尽量装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