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灌了口冷茶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炊饼，掰了两口就着茶水吞咽。他一边嚼着，一边盯着手里那块形状奇特的黑色令牌，这玩意儿是他今天刚从里正手里拿到的“巡城令”，既是身份证明，也是值夜时用的信物。

“都城外围的城门守卫，任务清闲，听着是好事，可地方太偏，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林冲扒拉着碗底最后点茶渍，“这刚当上捕快，就遇上这破摊子，新人当差，怕不是 ozone 要不得？”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这点嘀咕甩开。当捕快的念头一旦立住，就再也撤不回来。就算再难，也得咬牙撑着。不然当初怎么咬牙闯过那道独木桥，不是吗？

“咚咚。”

城门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带着一种生硬的金属撞击感，跟寻常巡逻队晚归的梆子声不太一样。林冲眉头一皱，站起身走到门槛边。

“谁啊？”他试探着问，声音在空旷的城门洞里格外响亮。

“是下官！城外税吏王大人差人送信！”门外的人喊道，声音压得低，却透着几分急惶，“急件，请快开门！”

税吏送急件？林冲心里嘀咕。税吏管的是赋税，跟城防没太大关系，怎么大半夜送急件？而且这敲门声……让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
他沉吟半晌，从腰间解下那块巡城令，对着城门洞外比划了一下。

“看令牌，”他吼道，“本捕快今夜值班，不认得税吏大人的人。请外边的人，报上税吏衙门的总签押，本官自会传令。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随即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：“没有总签押。”

林冲挑了挑眉，这倒挺奇怪。税吏衙门的人行事向来规矩，急件自然有总衙门下的签押信物。

“既如此，”林冲把巡城令收回腰间，“本官今夜公务繁忙，不便开门。若非十万火急，下官恐怕要先行告退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没打算再回头看。

“等等！”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就是重物摔在地上的哐当声，“下官错了！王大人说了，必须亲手交给巡城捕快！”

林冲脚步一顿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态度怎么这么突然？他耐着性子又喊了一声：“既如此，请在外边报上王大人的名讳，本官传令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