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干啥？围着宿舍楼绕圈啊？”林毅终于抬头，语气里带着点烦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神有点躲闪。“外面黑灯瞎火的，除了那几个也不见人影，还有个鬼想出去？”

“你……”张俊被噎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林毅会直接顶回来。“你怕死还是怎么着？学校就剩我们俩了，你不出去谁给你送饭？”

林毅手一摊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送饭？你当这是家？再说，我饿也得等你先去搞到啊。你真以为外面就安全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，“老半天没动静，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
张俊皱着眉：“不对劲？怎么不对劲？除了风声和虫鸣，还能有啥？”

“就是……感觉，”林毅摸着下巴，眼神飘忽，“像是有人跟着我们。我刚才看监控，没人啊。但楼道里那股子闷气味……不该是风。”

宿舍里一阵安静。那股闷气味，张俊其实也闻到了，只不过没太在意。现在被林毅一提，才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。

“怕就怕这个。”林毅翻身坐起来，“所以我想多绕两圈，看看晚自习那帮学生在哪。不行就等天亮， colegio 围墙也高，翻都翻不出去。”

张俊盯着他：“你确定不去？我……”

“我确定。”林毅打断他，语气很坚决。他抄起背包，“我钥匙链上有手电筒，配上备用电池，足够了。你留下守着窗户，听见动静立刻叫我。别逞英雄，咱们俩，得一起活着出去。”

张俊看着林毅的背影，欲言又止。窗外的夜色太深，深得像要把人吞进去。宿舍里的灯忽明忽暗，影子在地上扭曲着，像张牙舞爪的鬼手。

“行吧。”张俊最后说，“多加小心。”

林毅头也不回：“废话。”

林毅推门出去时，宿舍楼走廊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踩到了水洼，但地上明明是干燥的水泥地。张俊缩在床边，心脏跳得有点快。

林毅没响，绕着宿舍楼慢慢走。手机时不时亮一下，镜头扫过空荡荡的草坪和远处若隐隐现的教学楼。有几秒钟，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好长，像是站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宿舍里始终没动静。张俊靠在床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