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过五分，林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不是什么通知，是张俊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出来。”

林毅皱了皱眉，没回。张俊是同宿舍的，脑袋比他灵光，但人有点贱，喜欢没事找事。这节晚自习是林毅自己来的，本来想早点收拾东西滚蛋，但宿舍楼道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，像凝固的空气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喂，毅哥，干嘛呢？”张俊的声音在对话框那边敲得飞快。

林毅没回消息，手肘撑在窗台上，看着楼道尽头的黑暗。晚自习的铃声早响过了，教室里也该没什么人了，可这安静得邪门。他记得刚才好像听到一楼厕所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，但明明关着门，窗户也捐了，声音是是从楼道里传出来的。

手机又抖了一下，张俊：“出米啊！方芳和刘婷也在楼下等你。”

林毅这才慢悠悠地回：“知道了。”

他拉开窗户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楼道外路灯的光晕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刺眼。张俊、方芳、刘婷都在楼下那棵老槐树下抽烟，夜风吹得他们的头发和衣角飘起来，像一群鬼。

“搞什么啊，跟鬼似的。”方芳吐了个烟圈，看着林毅，“这才九点，你们仨就成精了？”

“等你啊。”张俊嬉皮笑脸地走过来，拍了拍林毅的肩膀，压低声音，“刚看了下校历，明天的课表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林毅本来不想理他们，但张俊这句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。明天的课表，他记得很清楚，上午第一节是高数，下午没课，晚上是体育选修打篮球。怎么，有变故？
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毅随口问道。

“体育选修，下午的篮球课，”张俊神秘兮兮地绕到林毅身后，“教室改了，去老教学楼三楼，305教室。”

林毅愣了一下：“不会是搞错了吧？篮球课都在体育馆。”

“我可没搞错。”张俊摇摇头，指了指斜对面的老教学楼，那栋楼晚上基本没人，门都歪了，“明天的课……就在那里上。”

老教学楼，晚上？林毅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。那地方他去过，大一刚来的时候，好奇跟着一群新生去探险，结果在二楼转角看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，当时吓得连滚带爬跑出来的，差点把鞋都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