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修仙的尽管来！”那老头儿扯着嗓子喊了一遍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又灌了鸦片似的拖长了调子。虞跃叼着旱烟杆，手指往烟锅上一磕，火星子噼啪跳，他哼哧一口烟喷出去，眯着眼估摸着那人影离老槐树还有多远。

“哟，还真是位道人呐，不过这打扮……”虞跃心里嘀咕。他打量着那老头，青布道袍倒是干净，就是袖口和下摆破得像渔网，几块颜色杂七杂八的布头打着补丁，被风吹得哗哗响。那双布鞋更是绝了，黑得发亮，一看就是常年走泥泞路踩出来的。再瞅瞅手里的竹杖，顶端被磨得尖尖的，跟根擀面杖似的。

虞跃把烟杆在树干上磕了磕，站直了身子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老道，您这儿……收徒不？”他声音洪亮，隔着十几步远也听得清清楚楚。主要是怕这老头跑了，他赖上别人算怎么回事。

那老头儿闻言，浑浊的眼睛往虞跃这边扫了扫，浑浊得像潭子里的死水，可偏偏在看到虞跃那身打满补丁却还算干净的青衣时，眼珠子微微动了动，慢吞吞晃晃悠悠走了过来。

“年轻人，你叫啥名？”老头儿走到虞跃面前，鼻子几乎要蹭到虞跃的衣襟上。虞跃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急忙摆手：“我我我叫虞跃，村里人都喊我叫小石头，怕是这老道您听不太懂。”

老头儿咂咂嘴，似乎在回味“虞跃”这个名字，过了半天才点点头：“行，虞跃，听着像个读书人的名号。嗯……我姓玄，玄真子。别看我这样，我以前也是个人物。”他说着，拍了拍自己那件破道袍，“不过现在嘛，就是想找个传人罢了。”

虞跃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头不小啊！虽然这老头的打扮和气质实在配不上“人物”二字，但看他走路都带风（虽然主要是趔趄），虞跃还是不敢掉以轻心，乖乖跪下了：“弟子虞跃，拜见玄师尊！”

玄真子摆摆手，一副“不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”样子，絮絮叨叨道：“行了行了，起来吧。你那点微末道行，也就是块废铁，扔了可惜。我看出你这小子有点怪，命也硬，适合走歪路。我这就传你两招，你好好学学，别到时候学不会，连累我老玄丢人现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