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正大，瓢泼似的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片泥水。虞跃缩着脖子往“破烂客栈”里钻，怀里揣着的半块干硬面饼子都快被雨水打湿了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骂骂咧咧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和油烟味混合的怪气扑面而来。

客栈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张油腻腻的八仙桌旁吊着几盏昏黄的马灯。角落里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围着一坛酒，嗡嗡地吵着，矛头隐隐指向虞跃。

虞跃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湿透的破袄，加上手里拎着的半只熏鸡，落在他们眼里怕不是顿顿饱的诱惑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准备赔笑道歉，毕竟三天没正经吃饭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虞公子吗？怎么，又跟人打牌输惨了，来这儿蹭吃蹭喝？”为首的壮汉斜眼看他，嘴里还叼着半根狗尾巴草。

虞跃立马堆起笑：“非非非，我这不是路过……想……想打两局。”

“打你个头！”另一个瘦高个猛地站起，踹了虞跃脚下一块青石板，“听说你把我家老二气的跑了？拿出来瞧瞧，是个啥玩意儿！”

虞跃心头一紧，怀里那件皱巴巴的破布，就是前几天在地摊上十文钱买来的所谓“上古法宝”，被那壮汉老二当垃圾扔了。他硬着头皮摸出来：“在下……在下只是个说书先生，那是我祖上传下来的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老二一把夺过那破布，随手一甩，“连铜钱都装不响，算你倒霉捡了个虚名！”

虞跃看着那块破布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黑影，突然有股冲动涌上心头。他猛地冲上去，一把抢过破布：“我先拿的！”

几个汉子愣住了，随即哄笑起来：“小子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？”

虞跃咬了咬牙，将破布往地上一扔，脸上瞬间变得狰狞：“你们骂我不要脸，骂我没本事，行！今天我就让你们瞧瞧，什么叫没本事愣是撞死在墙上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飞起一脚踹在面前的矮桌上，八仙桌应声而碎。他握着破布的布角，狠狠往那壮汉脸上抽去。

哗啦一声，破布竟裂开一道口子，一股黑烟从缝隙里冒了出来，浓郁的焦臭味差点熏死虞跃自己。

壮汉捂着脸惨叫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虞跃已经扑向第二个瘦高个，破布在他手里突然变成一根烧红的铁棍，狠狠砸在那人头上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