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衍川放下手机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通话键。病房门被推开，工作人员推着轮椅上的林薇蒴走了进来，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病号服，外面套着件黑色马甲，袖子利落地撸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，指甲剪得干干净净，泛着水光。

“墨衍川。”林薇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，眼皮半掀着，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。

墨衍川坐到床边，面无表情，“醒了？”

林薇蒴嗯了一声，目光落在桌上的输液瓶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。她这两天算是彻底见识了这家医院，什么无微不至的照顾，殷勤的探病，都让她觉得烦躁。这种被过度关照的感觉，和以前训练基地里那种生杀予夺、不容置疑的氛围完全不同，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墨衍川问，顺手调节了一下靠背的倾斜度。

林薇蒴没直接回答，视线转向窗外，“这窗帘太厚了，挡光。”

墨衍川皱眉，“外面光线不好？”

“是。”林薇蒴的语气带着点不耐，“而且闷，透气性差。”

墨衍川沉默片刻，起身去拉窗帘。林薇蒴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些别扭。以前在基地，什么时候需要窗帘？外面下雨躲雨，暴晒躲暴晒，从来没人会跟她在乎这些。

“医院的窗帘都是这样，习惯了就好。”墨衍川关上门回来，语气平淡。

林薇蒴扯了下嘴角，没什么温度，“我以前住的地方，窗帘都是电子感应的，早上需要多少光，一按键就调出来。”

墨衍川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倒是知道林薇蒴以前的生活不会比他简单，但没想到会细致到这份上。

“对了，“林薇蒴突然开口，‘我妈说晚上想跟你一起吃个饭。’”

墨衍川愣了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她怎么突然想起要吃饭了？”

林薇蒴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像是在审视，又像是纯粹地观察。墨衍川心里有点发毛，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。

“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，说看了我送回来的衣服，觉得样式太老气，让我把你那几件好点的拿回去给她看看。”林薇蒴又说，“我弟还在想你送他的那个笔记本电脑，说屏幕太亮，晚上用伤眼睛。”

墨衍川嘴角彻底绷不住了，靠靠椅的扶手差点没坐稳，“我那几件衣服是二十年前买的，你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