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没看到？”张作霖往太师椅上一靠，茶杯里的茶水猛地被他捏得泼洒出来，茶水在紫檀木桌面上蜿蜒开来，溅出几滴烫人的水珠子。

张学良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份电报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上面是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的火急加急电文，内容就一个字：“战”。

“妈的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，倒也清晰可闻。他转身拍了一下办公桌，力道不小，桌上的文房四宝齐齐颤动了一下。

“爹，这……这不行啊！”张学良急得直跺脚，“日本人已经打到山海关了，再打下去，东北可就全完了！”

张作霖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在脚下，“完了？我看是你糊涂！你让日本人先进来，咱们好聚好散，还能落个好价钱！他们要是再往前一步，咱们东北就真成他们的了！”

“爹，你这是在说什么屁话！”张学良气得浑身发抖，“我们是中国人，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日本人欺负我们？”

“中国人？”张作霖冷笑一声，“你当这是闹着玩呢？咱们东北军现在能挡住日本人吗？我看悬！与其等着被杀，不如收割一把，落袋为安！”

“你……”张学良气得说不出话来，他看着眼前这个父亲，仿佛第一次认识，“你变了，彻底变了！以前你还是个枭雄，现在你成了个只认钱的商人！”

张作霖站起身，走到张学良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变化？我什么时候没变过？你以为我这一辈子打打杀杀，就是为了什么民族大义？我图的就是一个‘利’字！你懂吗？”

“我懂！”张学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失望，“但我不能就这么认怂！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日本人！”

“废物！”张作霖啐了一口，“你这点出息都没有，还敢跟我犟嘴？你从今天起，给我待在家里，不准再去指挥打仗了！”

“不……”张学良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张作霖抬手打断。

“多说废话，我连死都不怕！”张作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给我记住了，这乱世，最讲的就是一个‘利’字！能活，就得活下去！”

说罢，张作霖转身回到太师椅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为了吓唬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