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正凶，沈阳城的电线杆子都在哆嗦。大帅府里头，烟壶里那点烟丝快见底了，张作霖坐在太师椅上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小六子，也就是张学良，在外头转悠了一圈，又回来了。脸上带着点不高兴，小脸蛋冻得通红，呼出的气都白了。

“爸，东北军 truculent 了，”小六子搓着手说，“非说不能投降，都要抵抗。”

张作霖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看儿子：“那你想咋办？”

小六子咬着嘴唇：“妈说，日本人要是真敢打，咱们就打。”

张作霖猛吸了一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打？哪儿来的兵？哪儿来的炮？”

“中央军……没来，”小六子小声说，“妈说，咱们东北自己的军队，得撑起来。”

张作霖拍了下桌子：“混账！自己人，还敢这么说话？”

小六子缩了缩脖子：“爸，妈非说……不然咱们就得走。”

张作霖的脸一下子黑了：“走？往哪儿走？上海？汉口？都有咱们的人，去送死吗？”

小六子瘪了瘪嘴：“妈说，咱们得离了这里，才能保住东北……”

“保不住也要守！”张作霖的嗓门大了起来，“我张作霖的儿子，不能当缩头乌龟！”

他站起身，在客厅里踱了两步，又回身坐下，把烟灰缸里的烟灰磕得干干净净：“我让奉天警察厅，把那些 tractable 的军官都给我抓起来！”

小六子愣住了：“爸，您……”

“我管不了辽海道那帮废物，”张作霖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管得了咱们东北军！明天，我亲自去沈阳兵工厂，去看看到底还有多少炮，多少枪！”

他说完，又嘬了口烟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。

小六子看着父亲，心里有点害怕，但更多的是敬佩。他知道，这个家，这个东北，都得靠父亲撑着。

第二天，张作霖真的去了沈阳兵工厂。他看着那些黑黢黢的枪炮，心里有底了。他对着兵工厂的厂长说：“我不管你以前干啥，现在，这兵工厂，就是我的！我要造枪，造炮，造飞机！”

厂长吓了一跳：“大帅，这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咋干，只要把活儿干好！”张作霖的嗓门比昨天更大了，“你要是敢懈怠，我就剜了你的眼珠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