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
我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简短消息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半天没动弹。屏幕是暗的，但那两个字，像两根冰冷的针，扎在我眼皮上。

「桀，又到了。」

金文雅。

是我前女友。

可她不是应该死了吗？

我拧了拧眉心，这都多少天了？自从不知道哪天开始，每到半夜十二点过后，我的手机就会开始不安分。先是各种奇怪的表情包，然后是暧昧不清的留言，最后才轮到这种直接点名的信息。

「又到了？什么到了？」我鬼使神差地编辑了回复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两个字：「什么意思？」

发送。

手机「叮」的一声轻响，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
我心里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。

但懒得细想，随手划开朋友圈，划开各种广告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一条语音信息。

我皱着眉点开，耳机里传来一个阴冷的女声，不是金文雅那种清冷，而是带着某种…怨气的。

「桀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？」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，格外刺耳。「你以为我不在了，你就可以过得很好？」

我浑身一僵，手差点握不住手机。

谁的声音？金文雅不是这样的声音！

「你…谁？」我下意识地吼出声，随即意识到什么，赶紧捂住嘴。房间里空无一人，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
「别装了。」女声像是贴着耳朵说，「我知道你看到这个会觉得很好笑，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。可你没有想过，为什么是我？为什么是我联系你？」

我脑子嗡嗡作响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我猛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。深夜的凉风灌进来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
「桀，你出来。」女声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进客厅。沙发上有个人影，背着我坐着，看不出面容。

「谁在那里？」我提高了声音。

没有回应。

我再一次拧了拧眉心，走到沙发旁，弯腰看清了那个人影。

是一团白色的影子，几乎融入了黑暗，只有一丝丝绿色的磷光在蠕动，像是一条蛇。

我的心脏骤然缩紧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「你…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