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我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简短消息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半天没动弹。屏幕是暗的，但那两个字，像两根冰冷的针，扎在我眼皮上。

「桀，又到了。」

金文雅。

是我前女友。

可她不是应该死了吗？十六岁，溺水，白衬衫，湿漉漉的发，一手捂着嘴，一手搭在船舷上……那场面，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。三年前的事了，她爸是市里一大领导，人都烧这么多年了，怎么还……

我皱着眉，点开聊天记录。最近几条，全都是她发的。内容不多，但频率很高，基本都是深夜发来，内容也透着一股子怪异。

「桀，帮我。」 「桀，别不理我。」 「桀，你还在吗？」

我回复的第一条是：「文雅，你醒醒，你爸不希望你这样。」 她的回复很慢，隔了快一个小时，才回我：「我爸没事，是你。」

我当时就怒了：「什么叫是我？我跟你爸有仇吗？你以为我们分手是闹着玩的？」

她的回复更慢了：「不是，我是说……你怕我。」 「我怕你？」我差点把手机扔了，「你死了三年多了，我怕你个鬼啊！」

这条聊天记录，是我最后一次回复她。后面再也没动静。我以为这傻丫头，大概是做梦梦多了，加上才分手，一时走不出来，发神经。想着等她爸再施加点压力，或者找个机会把她 cấp đi 醒醒，也就过去了。

但现在。

现在她又出现了。

而且，她说「又到了」。

到了？什么到了？

我刚下班，挤在地铁里，后面的人贴得我恨不得长出犄角来。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嗡嗡的，像被地铁的空调吹得生锈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我又看了一眼。

还是她。

「桀，帮我。」

这次，她回复的速度很快。

我盯着屏幕，地铁里人声嘈杂，但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，慢得像被按了暂停键。阳光从地铁站的顶灯照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我心里有点发毛。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手机。屏幕还亮着，那个「桀」字，白得刺眼。

「桀，帮我。」她又在发消息了。

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话框，输入了一行字：「文雅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」

然后，我把手机屏幕朝下，扣在了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