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我刚加完班，瘫在出租屋地板上刷手机。突然，微信炸了，前女友小雨发来一条语音。

「阿哲，我是贞子……」

我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小雨是我大学时追了三年才娶到的姑娘，去年离了。她人如其名，温柔贤淑，谁也看不出和她离异的唯一原因——她总半夜喊我「阿哲哥哥」。当时我还以为是孕傻，谁知道分了手，这声音比鬼哭还瘆人。

「小雨，你发烧了？」我赶紧回。

「没有。」她那边传来急促喘息，像是要憋着什么，「上次你说我像贞子，我……我就是贞子啊！」

我嘴角抽搐。小雨大学时爱看恐怖片，《凶兆》看了八百遍，毕业旅行时还特地去富士山爬了半截遭了风寒。当时我就是随口调侃，被她记到现在？

「小雨，别作妖。」我灌了口冰水，嗓子都哑了。

「我没有作妖！」她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哭腔，「我半夜总给你发消息，说我见不到太阳……我真是……」

看着对话框里不断滚动的滴滴声，我手心直冒冷汗。这不是小雨的声纹，我确认过手机的录音功能。可这声音，这语气，几乎就是小雨的复刻版。

我敲了敲键盘，半晌才打出几个字：「你电脑里有贞子的录像带？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，小雨顿抖着声音说：「阿哲，你相信我……我……」

突然，手机黑屏了。

连接中断。

我盯着手机，脊背发凉。今天物业说跳闸了，整个小区电压都不稳。可这一下，连WiFi信号都没了。屋里只有空调嗡嗡响，把我吹得浑身鸡皮疙瘩。

我翻出小雨的微信，翻到她最后一次发消息的时间——凌晨两点。我在备注里清清楚楚写着她：「发烧了，别吵我。」可那条语音……如果不是她，会是谁？

我抓起外套冲进雨里。小雨的房子在12楼，我骗她说加班，其实想亲眼看看她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。

楼道灯忽明忽灭，积水倒映着霓虹招牌。我摸到她家门把手，钥匙插进去转不动。破门而入，屋里黑漆漆的。空调遥控器没关，冷气扑面，我哆嗦着开了灯。

客厅茶几上放着她电脑的屏幕，正显示着富士山夜景照片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可我分明看见拉链口透进一丝天光。

突然，我脖子后面一凉。

我猛地回头，吓得差点摔倒在积水的地毯上。

一只苍白的手，正搭在我的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