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抹了把脸，墨汁味儿在嘴里又苦又涩。歪脖子树上的老鸦咋回事？他琢磨着，这鸟儿咋突然炸毛了？该不会是他画那兔子惊着了吧？这兔子他画着画着，后腿还抽了抽，现在好了，地上躺得老实在了。

“操！”王狗蛋骂了一句，捡起画笔，又蘸了蘸墨。这破画笔，毛都秃噜了，画啥都没精神。他Jetzt想画条啥呢？鱼？没鱼竿，画出来也饿死。鸟？飞走了就白费。干脆，画个啥吓吓那鸟咋样？

王狗蛋盯着歪脖子树，脑子里转悠。画只大公鸡？不行，太俗气。画头牛？太笨了。他眼睛一眯，有了！画条龙！咋画？画条死龙！

墨汁在指尖转圈，王狗蛋手底下没老练，但心急。他先勾勒龙头，又粗又扁，龇着牙，像是要吃人。龙身蜷着，像条没气的蛇。龙爪刚画一半，歪脖子树上的老鸦突然扑棱棱掉下来，摔在地上扑腾两下不动了。

“咋回事？”王狗蛋吓一跳，手一抖，墨汁滴在龙爪上。他盯着那滴墨，心里直骂。画死了还咋整？他叹口气，把画纸翻过来，想擦掉重来。

手刚碰到纸边，他愣住了。那滴墨汁在纸上慢慢散开，变成一个红点。他定睛一看，那红点居然在动！像是有个小脑袋，在那儿一扭一扭的，还冒着一丝黑烟。

“妈的！”王狗蛋吓了一大跳，手往后一缩。那红点见状，黑烟猛地一窜，歪脖子树上的几只麻雀齐齐毙命，摔得稀巴烂。这……这画活了？

王狗蛋冷汗一下子冒出来。他赶紧把画纸往身后藏，心里怦怦直跳。他画的是条死龙，咋会活蹦乱跳的？还杀人！这玩意儿太邪门了。

那黑烟没再冒，红点也不动了。王狗蛋擦了擦冷汗，深吸一口气，慢慢转过身。画纸上，那条“死龙”蜷着身子，龙头低垂，嘴巴半张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
“操！”王狗蛋咧嘴一笑，也算歪打正着。这玩意儿，比画兔子强多了。他踮起脚尖，悄悄把画纸藏进怀里，转身就跑。

“狗蛋！跑啥跑！”村口的大爷追了上来，“你小子又在捣鼓啥玩意儿？”

王狗蛋头也不回：“没啥，画个画呢！”

大爷摇摇头，耸耸肩：“你这孩子，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