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十五分，林凡的工位依旧保持着惊人的一致性——瘫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像一坨屎一样散发着Darren的恶臭，而他对面速写本上，justo草稿涂鸦了一个下午的咖啡杯和键盘。“林凡，这份报告几点交？”

说话的是项目经理王涛，三十出头，肥头大耳，一脸雷鼓相，正佝偻着身子往林凡这儿凑。林凡眯着眼，慢悠悠地抬头，眼皮打架，但那股子懒散劲儿非但不减，反而有越长越盛的趋势。

“王经理，”林凡拖长了调子，“报告啊，这个……”

王涛脑门子立马亮起两个旋：“什么这个那个的？下午四点就交代的事儿，现在？要死不死地就剩这点时间了？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写不出来嘛，”林凡摊摊手，一脸无辜又无奈，“思路，思路卡壳了。”

王涛一把薅住林凡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榨出他身上最后一滴油水：“卡壳？你跟我说卡壳？你这是在摸鱼吧？我告诉你林凡，公司不是你家后花园！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避开王涛的手，从抽屉里摸出半包中华，点上，二手烟差点熏瞎王涛的眼睛：“王经理，您这说的轻巧。我给谁干？您呐？还是给那个画饼的人干？”

王涛一愣，随即把脸拉得老长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我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林凡弹了弹烟灰，“就是觉得挺没劲的。您天天对着老板画的大饼，我天天对着电脑里的小数点，咱俩谁更惨，心里没点数？”

王涛气得差点当场爆炸，但看着林凡那张欠揍又懒散的脸，气又撒不出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指着林凡的电脑：“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给我写出来！写不完这周别想下班！”

“呵，”林凡嗤笑一声，“您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？”

“霸道？”王涛脖子一梗，“我这是管理！你不会写就滚蛋！公司不养闲人！”

“滚蛋？”林凡挑眉，“王经理，您这话说的挺轻巧。您要是有本事把我开掉，我倒是很乐意滚。可您没那个本事，对吧？”

王涛被林凡这嚣张气得浑身发抖，正要发作，林凡忽然一把关掉了电脑，对着他嘿嘿一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。

“王经理，别生气了，”林凡站起身，慢悠悠地踱到王涛面前，压低声音，“要不这样，您这报告，我给写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