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！”我猛地抬头，嗓门不太对劲，带着点刮擦的沙哑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女人。

她就站在那，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连衣裙，身形纤细，正是我那个天天念叨因果报应，还老给我介绍对象的妹妹，林薇。她是那种路边的漂亮花瓶，就是……脑子好像有点问题，尤其是对佛门那些个歪理邪说。

我手里的卷尺咔哒咔哒响着，在地上画出一个个模糊的线条，旁边堆着半人高的土堆。这里是城郊老坟地，周围都荒了，媒介找了个偏僻地方让我练手。客户是个挺横的老嫖客，说挖个新坟头，结果挖出个聚宝盆，非让我把那玩意儿给弄回来。你说气不气人，挖坟都没我这细心的。

林薇晃着我胳膊，皱着鼻子：“姐夫~ 你又顶嘴了。人家可是付了钱的，你说这天快黑了，万一那聚宝盆邪门儿呢？我帮你念两段金刚经呗，消消灾。”

“滚！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又把头埋回那破纸上。那上面画着一个扭曲的方阵，边角都是锯齿状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旁边是用一种墨水写的怪字符，密密麻麻，像是撒了一地的狗屎，闻起来还有股子馊味儿。

“念你个头！”我低吼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，又有点烦躁，“这玩意儿邪乎得很，你以为念两句佛就能保你？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，吓跑了玩意儿谁负责？”

林薇眼睛一红，瘪着嘴：“你总是这样……”

“我像什么样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点，“我像不像个没良心的卖惨工？接了活儿就跑，连句好话都不带。”

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，站在那儿半天，最后甩下一句：“我再也不帮你找活了！”扭着细腰走了。

我心里骂了一句娘，也不知道她上哪儿去找活儿，反正我管不了。我重新拿起卷尺，对着那墓碑又比划了两圈。这地方邪性得很，每次靠近都感觉后颈发凉，像是有人盯着后脑勺一样。这半吊子冥族血脉，本来是给我带来好运的，结果现在除了招惹这种破烂亡语，屁用没有。

咔哒，咔哒，咔哒。

卷尺在地上又划出几道痕迹。突然，一阵极其细微的嗡嗡声传来，像是无数小虫子在耳边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