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凡睁开眼，窗外天刚蒙蒙亮，模糊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。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昨晚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好像还在后脖颈子那儿盘旋。

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有些发沉，像是宿醉没醒，又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昨晚那梦，纯粹是阴森。不是鬼故事那种吓人，就是……一种感觉，沉甸甸的，黏糊糊的，像化不开的浓雾，把自己裹在里面，喘不过气。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阴冷的风，带着泥土和腐朽的味道。

“操，今儿个星期几？”王凡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小台灯，啪嗒一声，灯没开，手底下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心头一跳，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素描本，还有一支快没水的铅笔。

académique 梦啊。

昨晚躺床上，他就知道自己这觉睡不踏实。不是什么有画面感的梦，就是感觉。他用铅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勾勒着，脑子里却是一片阴冷。他没画什么坟头，没画阴 wind，就画了两根交叉的骨头，旁边写了个“阴”字，底下还画了个坎儿井的示意图，再旁边加个问号。完了又在旁边写一行小字：“物业今天该收水电费了吧？”

画完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脑子清醒了点。这解梦玩意儿，真他娘的邪门。以前他也没这嗜好，自从半年前那次诡异的经历之后，就开始琢磨这事儿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能听见别人梦里的声音，有时候还特别清晰，像隔着一层纱。

这事儿要是让街坊邻居知道了，得笑话死。一个能听人做梦的，还觉得自己能解梦。他自个儿想想都觉得扯蛋，但确实这事儿挺邪乎。比如昨天，楼下老李头过来，一脸愁容。

“王凡啊，你给俺解个梦吧。”老李头搓着手，眼神躲闪。

王凡当时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“就你昨晚那个？梦见自家那老黄狗又被人扔垃圾堆了？”

老李头一愣，随即点点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可不是嘛！狗扔垃圾堆……唉……”

王凡心里乐了，这梦还真是老套。但老李头接着说：“我梦见那狗跟俺说，说前面路口那卖豆腐脑的，明天diet里多放点葱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