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条冰凉的手帕，擦过林默的脸。他缩了缩脖子，低头快步往前走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厉害，屏幕亮着几条未读消息，都是编辑催更新的。他叹了口气，这种时候谁还看手机啊，大家不都忙着刷短视频、刷八卦吗？

路过街角服装店，玻璃橱窗映出他疲惫的影子。林默停顿了一下，摸了摸下巴。影子嘴角往下撇着，像是条丧了气的鱼。昨晚的梦又来了，这次格外清晰。他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，手里捧着个破碗，碗里的水顺着指缝流走，底下是他的亲人朋友，全都伸长脖子等着，可他愣是舍不得把碗扔下去。

“神经病。”他自己骂了一句，推开手机。解梦？扯淡。他林默的人生，除了啃面包、交房租、赶稿子，就剩一堆乱七八糟的回忆碎片了。

拐进狭长的巷子，路灯刚好照亮一摊积水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该死的雨季。水洼里倒着几片落叶，像几只死掉的金鱼。林默绕开水洼，却在墙角瞥见个东西。是个褪了色的布袋，上面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，正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
他蹲下身，伸手捡起布袋。入手沉甸甸的，里面鼓鼓囊囊。掏出来一看，是几枚皱巴巴的硬币，还有一张叠起来的纸条。他展开纸条，上面的字是铅笔写的，有些模糊：“给能听见梦的人。”

林默的脑子嗡的一下。听见梦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神神叨叨的。可下一秒，他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贴着昨天发烧留下的贴纸，突然想起什么——

昨晚他发烧迷迷糊糊，耳边总有个声音在念叨：“水…流…碗里…快扔…”

他冷笑一声，这绝对是自己作梦。可那声音太清晰了，像有人就站在耳边低语。他睁开眼，房间空荡荡的。难道是…幻觉？

巷子口突然传来车喇叭声。林默猛地站起来，想起纸条上的话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翻到编辑的消息：“[截稿提醒]晚上十点前发给我！”

林默看着屏幕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布袋。他鬼使神差地做了个决定。走到巷口，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家偏僻旅馆的名字。司机师傅打量他一眼：“年轻人，深夜去那儿干啥？”

“睡个觉。”林默叼着嘴角，语气轻飘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