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先生站在公司楼下等公交，效率低得令人发指。早高峰，二十多辆公交呼啸而过，每一辆都像踩着钉子，就是没往他这边停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没电了，今天反过来是座机没信号的日子。这年头，连等个车都跟打仗似的。

"林墨，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！"张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手里的咖啡泼出一半在林先生崭新的衬衫上。

林先生低头看那片褐色的污渍，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来。"我……本来在楼下，不知道怎么突然人少了。"

张薇抄起他公文包甩在地上，林先生捡起来，从里面掏出两根尚未抽完的烟。"你抽烟呢？我让你戒你不戒！"张薇一把抢过烟盒，朝垃圾桶扔过去，结果烟盒"啪"地贴在林先生鼻尖上。

公交来了，张薇拽着他挤上去，后排还有人偷偷往他座位底下塞纸巾。"我就说这男的没劲，你还非说人家稳重。"张薇把纸巾塞林先生手里，"擦擦擦，别真当自己是老干部了。"

林先生扯着嗓子喊司机开慢点，这车颠得他胃疼。"你能不能别这么闹腾？老娘快吐了。"司机不耐烦地按喇叭。

张薇突然笑起来，掏出手机晃在林先生眼前。"林墨，这是你的初恋给你发的消息！"

林先生面无表情刷手机，荧光屏光映得他眼白发蓝。"说啥？"

"说想你了。"张薇把手机贴他脸上，"你说说，你这种闷葫芦怎么谈恋爱的？"林先生耳根微微发烫，这姑娘是故意的吧。他掰开她的手，"我是上班呢。"

"上班？上班就能看到她？不允许！"张薇跳到副驾驶，揪住安全带荡秋千，"林墨，你心里到底装着谁呢？"

林先生把车窗摇下一半，风吹乱张薇的发辫。"装谁？没有。"

张薇哼一声，突然凑过来贴他后颈嗅了嗅。"那口烟味儿……你昨晚没回来？"

林先生猛踩油门，后视镜里张薇举着手机的手在做鬼脸。"我跟你说正经的，下周项目汇报，你确保不出错。"

张薇突然安静下来，把安全带松开，手肘支在副驾上托腮。"林墨……"

"什么？"

"如果……如果我一直这么闹，你真的会烦吗？"林先生没说话，油门收得更轻。张薇叹气，"行吧，我就是雌激素分泌过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