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桧的官邸在临安城里头算得上显眼，朱漆的大门常年紧闭着，门房进去二踢脚都进不去。赵建强斜挎着个小竹篮，篮子里装着两样杀猪菜，搁在门缝边，这才掏出个梅花针，轻轻一挑，门闩“咝啦”一声自己开了条缝。

“秦大人？下官赵建强，见过大人。”赵建强往里一缩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哭丧。

屋里灯火通明，秦桧正对着一幅《临安城图》踱步，闻声转过身，眉头拧得跟个川字似的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大人，下官近日听闻……听闻宗泽老将军在汴京……受金人欺辱……”赵建强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。

秦桧的脚步顿了顿，又继续踱步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就你小子热心？滚。”

赵建强脸一抽，立马改口：“大人，不是下官热心，是宗老将军当年可曾提过，‘精忠报国’四个字。如今国难当头，下官……下官实在不忍心见忠魂蒙羞。”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加上一句，“下官……下官这里有些薄礼，略表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

秦桧眼神扫过来，像鹰隼锁定猎物，赵建强心头一紧，连忙把篮子往前送了送，那两样还带着露水的杀猪菜，看着就新鲜。

秦桧没接篮子，只道：“你跟马蹄子？”

“正是！下官请他一同来，有话好商量。”赵建强心里咯噔，马蹄子（马扩）这小子，当年跟岳飞混得挺熟，如今也在军里混个提辖，胆子大，脸也厚。

果然，没多大功夫，门又开了条缝，一个粗嗓门在里面嚷嚷：“得嘞，桧老哥！正找你呢！”跟着“吱呀”一声，马扩乐呵呵地挤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烧鸡。

秦桧斜了他一眼：“马蹄子，怎么？听说宗泽在汴京出事了，你也跟这哭丧鬼一块儿来凑热闹？”

马扩嘿嘿一笑：“桧老哥，这事可大可小。宗老将军那脾气，我们都清楚，金人那帮狗贼要是真欺负他，咱们这汴京城，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。再说了，建强这小子……上回送来的烤地瓜，我那三天没吃腻。”

赵建强脸一红，这马扩嘴巴是越来越密。秦桧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说正事。你们两个，一个哭丧一个乐呵，能整出个什么名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