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手肘撑在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吸管。杯子里还能看见早上剩下的几缕拿铁，像几根蔫了吧唧的葱。

手机扔在旁边的纸袋里，屏幕碎裂的声音她听得分明，却没打算捡起来。尖锐的疼痛从指尖传来，却不及心口那阵闷堵来得剧烈。她灌了一大口咖啡，苦涩的风味在舌尖炸开。

“苏小姐，这里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苏晚转头，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下，他喉结微微滚动，像是在喊她，又像是在自我介绍。

林深。

苏晚的眼神有点飘忽，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离他隔开一个杯子的距离。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林深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示意服务员再添一杯咖啡。“我听说你……摔了手机？”他指了指她旁边的纸袋。

“意外。”苏晚挑眉，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“我们以前挺熟的。”林深往前倾了倾身，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桌沿，“挺熟的，至少比你现在这种态度熟。”

苏晚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你提这个很有趣吗？所以呢？来炫耀你现在过得比我好？”

林深挑眉，“我过得好不好，和你无关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，“不过，倒是想恭喜你，终于不再受那混蛋折磨了。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怎么知道？是她昨天故意给林深发消息，让他看到她和程漠分手的？当时她心情混乱，想找个人说说，随手就发了条朋友圈，配图是酒店大堂的电梯。

“恭喜？林先生太抬举我了。”苏晚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，“是，我没受折磨，谢谢。”

“苏晚。”林深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，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气势，“我知道你现在恨我，恨得牙痒痒。你说我配不上你，说你永远不可能再碰我一下，是吗？”

他的眼神在杯口晃动的咖啡影子上停留了片刻，又移回她的脸上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苏晚浑身一僵。

苏晚攥紧了手指，骨节泛白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“你想干什么？别以为我找不到你，或者我会怕你。”

“我怕什么？”林深笑了，是那种牵动嘴角却没什么温度的笑，“我能找到你，就代表你逃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