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大厅里空调开得邪乎，沈星眠光是穿着白纱，已经被冻得脑仁子发疼。她缩着脖子往墙角挤，躲开那些穿着礼服、笑得跟朵塑料花似的宾客。手里攥着个红包， دیدن (diàn - look/see) 到谁过来，就赶紧递上去，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"沈小姐，恭喜恭喜。" 是个打扮洋气的阿姨，手里捧着个点心盒子，客气得很。

"谢谢阿姨！" 沈星眠接过盒子，感觉手都在抖。里面是精致的慕斯蛋糕，看着就挺贵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了句"谢谢"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往对面有礼台瞟。

那边，新郎官正站得笔直。男人穿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材挺拔，面容冷峻。红毯铺得锃亮，他站在那里，就像一座冰雕。沈星眠看得有点呆，啧，真看不出来，这个人平时是做生意的。

"顾总。" 穿着旗袍的主持人扯着嗓子喊，"有请两位新人！"

哄闹声起来。沈星眠被一个穿着西装的壮汉拽着胳膊，硬生生拖到顾总面前。顾总的目光像扫描仪似的扫过她，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里甚至有点不耐烦。

"沈小姐，别紧张。" 主持人打着圆场。

沈星眠咬着下唇，小声道："我知道。"

顾总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迫感："拿出你的本分来。" 他说"本分"的时候，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片刻。

沈星眠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意思？嫌她穿着不合身？这白纱裙是别人出钱租的，她总不能穿个背心露背吧。

礼仪式程排得快。敬酒、换红包，沈星眠像个木偶，机械地完成着所有动作。顾总全程没跟她说过话，偶尔喝到高兴了，会端着酒杯走到别的女宾面前笑几句，但看着她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。

好不容易到了换dirndl（原文如此，可能是指婚纱照）环节。沈星眠被安排在一个角落拍照，因为顾总觉得她挡了光线——那些宾客都不好意思一直抱着她。

"沈小姐，我们拍张合影吧。" 摄影师热情地邀请。沈星眠点点头，刚想摆个姿势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。

"顾总，能让我和妹妹一起拍张照吗？"

沈星眠扭头，看见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挽着顾总的胳膊，笑靥如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