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旭抬头时，皮坐在他对面的女孩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，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他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坐了这么久都没正眼看对方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看看手表……”赵旭伸手去摸口袋，结果手一伸出去，带来的公文包哗啦一声掉在地上，文件夹里的一沓文件散落一地。他赶紧蹲下去捡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，那些都是下周项目提案的关键材料。

“没事没事，我帮你捡。”女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赵旭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女孩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，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赵旭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想把文件收起来，“谢谢你，我叫赵旭，你呢？”

“我叫李晴晴。”女孩伸出手，赵旭握住她的手时，突然发现她的手心很凉，像是常年不碰温度计一样。

“最近面试那个设计师岗位，你也在应聘？”

李晴晴摇摇头，“我刚结束，本来约了个朋友在这边，没想到你在这儿。”她说着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书，“《挪威的森林》，我也很喜欢村上春树。”

赵旭愣住了，他完全没注意女孩在看他桌子上的书。他挠挠头，“巧合，看书呢，这个……那个提案差点没赶上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皱巴巴的衬衫，领口都被手拉扯变形了。

“别急，我先帮你弄好。”李晴晴说着就要伸手去捡，赵旭赶紧把文件夹往怀里搂了搂，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他手忙脚乱地手忙脚乱地收拾，结果越收越乱，最后干脆把文件夹塞进公文包最里面，只把散落的几张纸捡起来。

“你这人……”李晴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就像你手里的文件，乱七八糟的。”

赵旭尴尬地笑了，“我平时不是这样的，今天……今天路上堵车。”

李晴晴接过他的咖啡，“喏，你的美式，我的拿铁需要加奶吗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你慢慢加。”赵旭看着她熟练地用小勺子在杯子里搅动，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
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李晴晴搅完奶，转过头看他。

“啊？我在想……”赵旭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他平时跟人交往不多，总是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