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刚把行李扔在简陋的土床上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开饭喽！开饭喽！”屋里头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立刻炸了锅，一个比一个猴急，抢着往外冲。

“我先去！” “明明我是先到的！” “别争了，快去快回，饭菜都要被抢光了！”

林晓星乐得不行，也跟着人群出了门。知青点就那么大点儿地方，几间破破烂烂的土坯房，中间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，院子里养着几只鸡，还拴着一头不算太大的肥猪。傍晚时分，炊事班的老王正拿着鞭子赶着那头猪往前院走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猪崽子，就是懒，整天不是躺着就是拱地，不给它找点事儿干，迟早都得胖死。”

几个姑娘嘻嘻哈哈地跟在后面，有人还伸手想去拽猪耳朵。那猪受惊了，猛地一蹿，差点把人撞倒。老王无奈地摇摇头，扬起鞭子“啪”地一声抽在猪屁股上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蠢货！再瞎搅和，晚上没你们吃的！”

好不容易把猪赶进后厨，姑娘们又围到灶台边，看着老王忙活。灶膛里烧着柴火，火光跳跃，映得人影忽明忽暗。老王一边往锅里放菜，一边跟姑娘们唠嗑：“今天这菜，可得省着点吃，明天还得上山挖野菜呢。”

“野菜？”林晓星第一次听说，好奇地凑近了些，“啥野菜？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：“山里多得是，灰条菜、苋菜、荠菜……只要不认识，啥都能吃。不过得小心，有些野菜有毒，颜色太鲜艳的，一般不吃。”

林晓星咽了口唾沫，想起书上说的，野外的花草树木藏着不少危险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正想着，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探出头来，眼睛亮晶晶地问：“王叔，我们能去挖野菜吗？”

“想挖去？”老王看了她一眼，笑道，“等会儿吃完饭，把工具都拿着，跟我上山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小姑娘兴奋地跳了起来，“啥时候走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先吃饭，吃完饭再说。”话音刚落，饭菜就上来了。一碗稀得能照人的大米粥，几样简单的菜：炒土豆丝、醋溜土豆片，还有一盘绿油油的野菜。

野菜是老王专门挑的，叶子嫩绿，看起来挺可口。几个姑娘狼吞虎咽地吃着，林晓星却不太敢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