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在知青点安顿下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几个姑娘挤在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，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牲口棚的味道。她把行李往床上一扔，就开始跟其他人打 tease 般的寒暄。但心里头，总有点七上八下的不安。

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城市，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泥土地和茅草屋。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，天就闷热得像要烧起来。她跟着领队的妇女去水井挑水，一桶水有上百斤重，她刚挑起来没几步，就感觉胳膊像是要断了。

"晓星，慢点，慢点。"领队的女人回头看她，嗓门粗里粗气的，倒也热心。

林晓星咬着牙，尽量走得稳一点。挑水的路得穿过一片玉米地，玉米秆一人多高，风吹过的时候，叶子就扫在她脸上，痒痒的。她只觉得眼前发黑，几乎要站不稳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
"林晓星，慢点走，别摔着。"

林晓星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桶里的水泼了。她回头，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玉米地那头，背对着我，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。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，露出一张清瘦的脸，皮肤是常年晒太阳的黝黑。

那个男人，叫赵卫国。

他是知青点里的社员，比她大将近十岁。平时不苟言笑的，大家见了他都绕着走。

林晓星定了定神，对赵卫国笑了笑："谢谢。"

赵卫国这才转过身来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那桶水，叹了口气："你要是觉得吃力，就先放下来歇会儿，我帮你挑过去。"

林晓星一听，脸唰地就红了。她怎么好意思让人帮忙呢，毕竟是刚来的，大家还不熟悉。她摇摇头："没事，我还能行。"

说完，她就弯下腰，继续挑着水往前走。但没走两步，脚一滑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"小心！"赵卫国眼疾手快地伸出手，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林晓星的胳膊一紧，一股暖流传遍全身。她抬起头，就看见赵卫国正盯着她看，眼神很认真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她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

"谢谢。"林晓星脸颊发烫，赶紧把手抽回来。

赵卫国没再说话，只是把锄头往地上一顿："走吧，送你一段。"

林晓星点点头，然后就跟着他走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