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拧开矿泉水瓶盖，咕咚灌了大半瓶。后背被汗水浸湿了，粘糊糊的，把他弄得有点烦躁。他这是在长沙快男的全国突围赛现场，作为选手，他就站在这后面等着被叫上场。

后台跟市场部似的，吵吵闹闹。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，什么手机铃声、对讲机滋滋声、选手们压低嗓门的闲聊，还有工作人员推着设备走过的“嗒嗒”声。空气里弥漫着汗味、香氛和一点点快餐炸鸡的油腻味，一股脑儿往你鼻子里钻。

“哎，你说刚才那个四川小哥唱得多带劲啊，‘我要飞得更高’，那声调，冲击力十足！”一个穿着湖人队球衣的男生对着旁边同伴说。

“差不多吧，不过他脸太长了，镜头扫过去，我都怕他挡不住。”同伴怼回去，引来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
林凡没空听他们瞎聊，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。手里的小本子被他翻得哗哗响，那是他准备好的《少年中国说》稿子，打印出来用圆珠笔划满了各种标记，比如这句要加重语气，那句眼神要往上抬……他本来是抱着必死心态来的，快男这种比赛，不是明星，就是炮灰，他一个无名小卒，能不拼吗？

“下一场，三号选手，林凡，准备。”终于，对讲机的声音打破了混乱，这次是个女主持的声音，清脆利落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抖了抖，差点把矿泉水瓶掉地上。他赶紧稳住神，抓起外套裹紧，推门往外走。身后传来刚才那两个男生的议论声：

“哟，那个穿灰色T恤的是谁啊？不太显眼啊。”

“管他谁，赶紧走吧，马上轮到我了。”

林凡没理会这些，径直走向候机区。场外已经围了不少人，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。他感觉像被架在火上烤，从头到脚，每个毛孔都在散热。好不容易挤到舞台侧面，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话筒，指了指前方的幕布。

深呼吸，再次深呼吸。林凡攥紧了话筒，指尖微微出汗。聚光灯“唰”地打在他身上，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。他闭上眼，大口喘了两口气，然后猛地睁开，眼神朝着观众席最高处，正是那个“stage”里。

“大家好，我是来自青岛的林凡！”他的声音不算特别洪亮，但还算清脆，不大不小，刚好能盖过舞台旁边音响的余音。